和徐慈并不算太熟。汪宁笛合上门:“……我还在思考。”
徐慈背手,望窗外,眼珠子转了一圈:“我有个好建议,你想不想听?”
汪宁笛临时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薄外套,披上,又理了理头发,不解:“好建议?跟我讲吗?”
徐慈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是这样,你知道Happy这趟出来,就是为了在深圳玩一圈,我很希望她能玩得开心。”
听不懂徐慈想讲什麽。
汪宁笛落座在徐慈对面的沙发上,矮徐慈一截:“所以呢?”
“她能不能玩开心,关键要看梁挽蜚心情好不好。梁挽蜚心情一差,她就比梁挽蜚还差,这样,她怎麽能玩开心啊?”
徐慈噼里啪啦说了一通,终于道出目的,“我发现你在的时候,梁挽蜚心情就还不错。我们今晚打算去乘摩天轮,你要不要一起?”
徐慈本以为,汪宁笛一定答应,她这计划十拿九稳。
没想到,汪宁笛皱眉沉默,徐慈感到意外,眨眨眼,腿放下:“不是——你怎麽会犹豫啊?你在犹豫什麽?你不想和梁挽蜚约会?”
“哦,没有,我很想。”汪宁笛笑说,“不过还是算了,这是你们原定的行程,我中途加入,不好。”
什麽逻辑?
徐慈站起:“你确定?”
汪宁笛点头:“嗯,我确定。”
……
一行四人。
徐慈抱着胳膊,眯眼,极其不爽地单独落在最後。
左边,是指着摩天轮为梁挽蜚介绍的霍文薏,右边,是扒拉着梁挽蜚兴高采烈的梁净秋。
中间,是今夜的“主角”,冷静至极的梁挽蜚。
我就知道会这样。
徐慈心中愤懑,但凡没有汪宁笛,梁挽蜚就不会企图单独行动,她也就没办法拉着梁净秋单独行动。
“哇!阿姐!那边有只好可爱的狗狗玩偶!我要去合影!”
梁净秋突然晃晃梁挽蜚的手,指向右侧。
梁挽蜚对这些都不大感兴趣,不过是亲妹妹的话,她才勉强配合看去——深圳气温19℃,不算太热,但要捂在过厚的玩偶服里,也不凉爽。
她们一路走来,看见的都是样式轻便的充气玩偶。
而梁净秋指着的那个,头顶竖起两只浅粉色的尖耳朵,两颗黑溜溜的小眼珠,一颗圆溜溜的黑鼻子,全身都是厚重的白色卷毛。形态有些像从前汪宁笛刻给梁挽蜚的木雕小狗。
想起汪宁笛。梁挽蜚沉下目光。
那人一整天没动静,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难道是昨晚的话太重,又让她——
“喂!你这只狗不要乱抱人!”徐慈的喊声从梁挽蜚耳边跑过。
梁挽蜚回神,疑惑擡头,徐慈追赶着小狗人偶,那白色的小狗竟灰溜溜朝她跑来。
小狗带起一阵风,径直撞进她与霍文薏之间,不,准确来说,只撞开了霍文薏。
刹不住车,又多跑了几步。
下一秒。
小狗摘下头套,回头大喊驳斥:“徐慈!是Happy她硬要抱我!你打我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