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蜚垂眸笑了笑,为二人关门:“你们先玩,我与阿心有事要聊。”
三层书房,灯影照在棕色的立式书柜上。梁挽蜚与卓曼心相对而坐,笔记本电脑上是卓曼心两年前就交与梁挽蜚的“鹿山行”调查报告。
卓曼心主动问:“这份报告没有任何更新,是内容里有什麽问题吗?”
“内容没问题。”梁挽蜚沉吟,指尖摁了下键盘“>”键,“无论是两年前看,还是现在看,都只像是我家人心血来潮把我遣去鹿山。”
卓曼心没有说话。
梁挽蜚又笑:“当然,心血来潮是问题所在,她们早就知道了我与汪宁笛的事情。”
卓曼心平放在桌面上的五指微微缩紧,迅速理解梁挽蜚的言外之意:“你是担心她们会做什麽事影响汪小姐?”
“她们不会做什麽。”梁挽蜚眼底变沉,指尖一下一下点在桌面上,轻声,“但阿婆不一定。”
“梁总?”卓曼心吃惊,“可调查报告与近两年的追踪里,梁总从未出现,她又那样忙,应该不会吧?”
“希望是我多想。”
梁挽蜚挪开目光,快速在屏幕上敲出几行字,反手推给卓曼心看,“阿心,麻烦你们尽快帮我查出这些信息。”
卓曼心扫眼屏幕,点头:“没问题。”
“部分信息应该有被隐藏,会比较困难。”梁挽蜚上身往後倚靠,双眉轻蹙,“五日後如果没有收获,你再联系我。”
“好。”
梁挽蜚送卓曼心离开後,回隔音房,悄悄推开一条门缝。
梁净秋没在弹音乐,捧着一本曲谱,脑袋凑在汪宁笛身边讲:“呐!你再好好听我讲一次嘛!我保证保证你肯定可以看懂的!好不好?”
“我其实——”汪宁笛弱弱的声音响起。
梁挽蜚一听,就知道汪宁笛对梁净秋手里的那本曲谱没那麽感兴趣。
“什麽什麽?其实什麽?”
“没什麽,你讲吧。”汪宁笛却这样说。
梁挽蜚没忍住笑出声。
汪宁笛立刻转头,看向倚在门边偷笑的梁挽蜚:“诶,你阿姐回来了。”像看见救星,汪宁笛飞速拍拍梁净秋的肩膀,一溜烟跑回梁挽蜚身边。
她低声:“梁挽蜚,我十八岁真和Happy很像吗?我有这麽缠人吗?她太夸张了我一点招架不住!”
梁挽蜚懒懒笑道:“你会不会只是长大了与Happy有代沟了?”
“我只比她大六岁啊?”
汪宁笛脑筋一转,“要讲代沟,也该是你和你妹妹有代沟吧。”她甚至补刀,“你看你对她凶巴巴的她多怕你啊,如果我和Happy有代沟,那我和你也该有代沟才对——”
门边低声闲聊的二人有结界。
梁净秋非常懂,乖乖戴上降噪耳塞,屁股粘在凳子上。
隔会儿,梁净秋又等得有点不耐烦,回头想讲话,门边她阿姐和汪宁笛的人影竟然消失了?
梁净秋摘下耳塞,起身,只听见“砰!”一声闷响,是房间关门声——
二层主卧房门被人从内重重关上。
门里,梁挽蜚抱着胳膊,微微歪头,猫捉老鼠般冷眼凝视着面前无路可逃的汪宁笛。
“不是!梁挽蜚你怎麽耍赖?”汪宁笛垂死挣扎,“说不过我就把我拉进来!你这样可不行!”
“拉你进来怎麽了。”
梁挽蜚似笑非笑,反问,“你也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