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挽蜚视线往左侧窗外看,不断有车经过,不知怎麽回事,先前缠在心里一点都不想再看姜严溪的烦躁消失了,这会儿,心情还行地觉得哪怕是三个人一起逛逛学校,只要汪宁笛高兴,她无所谓。
不就是姜严溪?
梁挽蜚把她的外套举给汪宁笛。
汪宁笛:“?”
梁挽蜚又提提手腕:“帮我拿着。”
车门打开。
汪宁笛先下车,摁着车门注视後下车的梁挽蜚,被迷住,呼吸凝了一秒。
先前从家里出发就一直穿着外套的梁挽蜚遮住了身线,这会儿,外套在汪宁笛手里,梁挽蜚就只穿着内里的修身包臀裙。
薄肩,细腰,长腿,梁挽蜚撩了下头发,冷着脸冲汪宁笛扬扬下巴。
汪宁笛完全没领悟梁挽蜚的意思:“什麽?”
“关门。”
不知道是不是脱了外套的原因,香水味也开始若有若无地往汪宁笛鼻子里飘,叫汪宁笛总想起昨晚她跟梁挽蜚在厨房的热吻。
姜严溪人还等在校门口。
梁挽蜚同汪宁笛一起走,姜严溪的目光就看来,梁挽蜚对姜严溪笑,姜严溪也对梁挽蜚笑。
只有抱着梁挽蜚外套的汪宁笛,抿唇,目光飘忽,注意力全被梁挽蜚的香气吸走。
三人再度交锋。
梁挽蜚左手伸向汪宁笛。
第一秒,汪宁笛在发呆,没反应。
梁挽蜚无奈,出声提醒:“汪宁笛。”
“啊?”
汪宁笛擡眼,见梁挽蜚左手手心对着自己,便用空馀的右手乖乖搭了上去。
梁挽蜚:“……”
姜严溪:“……”
梁挽蜚吸口气,咬牙:“外套给我。”
“哦。”汪宁笛换左手,送出让她心乱神迷的外套。
“在陪汪宁笛逛学校之前,我想跟你单独聊聊。”梁挽蜚胳膊挂着外套,也不穿,气定神闲地看着姜严溪的眼睛,“不知道姜小姐有没有这个时间?”
姜严溪看眼那象征“宣战”的外套,看眼旁边惊恐表情的汪宁笛,看回梁挽蜚自信的眼睛,勾起笑容,语气轻快:“当然,我很荣幸。”
鹿山高中隔壁有一处湖心亭,平日里是高中生们晚自习前的约会场所。
正午,无人问津。
汪宁笛被要求等在距离湖心亭五十米开外的一颗石墩上。
圆石墩,适合坐。
汪宁笛坐在上面,双手都撑着,脖子伸得好长好长,恨不得能变成长颈鹿,把耳朵支到湖心亭去听听那两人究竟要聊什麽。
湖心亭,三边座,看上去是红木,实际是刷了层红油漆。
梁挽蜚摸了下木头的质感,拧眉,找了处没灰的地方坐下。
姜严溪坐梁挽蜚对面,没等梁挽蜚擡头,就问:
“看样子,梁小姐已经发现我在木工坊说的话是骗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