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对比赵坤,梁瀚桢也不可能丢下梁以曦去死。
——或者,梁瀚桢清楚自己要死,那麽死之前,他会做什麽?
陈豫景擡头,望向飘着窗帘一角的窗台。梁以曦在家。估计在写课程作业。最近的几次电话里,她总抱怨作业太多。
陈豫景想,梁瀚桢死前会做的,是保护自己的女儿,清除所有可能的威胁。
“陈先生。”
刚进楼,陈豫景闻声转头。
许是他的面色实在严沉,目光也冷淡,文森开口迟疑:“我下周是不是不用。。。。。。”
陈豫景知道他在说什麽,只道:“谁跟你说的。”
语气里的质问十分明显,文森不敢说了,他点点头,没再问。
陈豫景怎麽可能不知道谁和他说的。
大小姐估计现在还在楼上苦恼作业。
“我要加一个人。李秘书会和你联系。”电梯门打开前,陈豫景吩咐道。
文森忙不叠点头:“好的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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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玄关动静,梁以曦刚把房间的窗户关上。
春假结束,课程压力陡增,回来快两周她都没时间去看Ruby。
今天周末正好。只是天气不大好。
上午出了小会太阳後就一直阴沉沉的,这会又在刮大风,看样子午後得落阵雨。
Ruby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无忧无虑。梁以曦同她说陈豫景,又说秦归如临上飞机前都在劝分,章叙清十分无语,说他更年期到了,唠叨功夫更甚以往。梁以曦又被逗笑。Ruby倒是没有劝分,一直很安静地听梁以曦分析陈豫景的家庭和性格,偶尔扒拉扒拉草地,像是走神,但不明显,梁以曦说得投入,也没发现。
“他家里就很奇怪,每个人都不正常的样子。。。。。。这个话就说给你听。”公主品格高贵,说完莫名心虚,话语声都轻了许多。
“他那个爸爸就不用说了——我觉得舅舅有一点说得还是很对的,他爸爸为人不好,这个扣大分——Ruby,帮我记下,到时候看看扣了多少丶还剩多少。”
Ruby喷喷鼻子,态度极为认真。
梁以曦转了圈,又说:“他上次还和我求婚来着,我都没反应过来——扣分扣分!”
Ruby原地踱了两步,表示记下。
梁以曦:“结婚肯定要慎重。谈恋爱嘛。。。。。。Ruby,你也觉得他长得不错对吧?”
Ruby顿了顿,有些沉默。
梁以曦伸手摸她,笑着说:“这个就加一分吧!”
Ruby顾左右,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是当没听见。
准备离开的时候,梁以曦给Ruby刷了刷毛,她低声说:“其实我很感谢他。”
察觉她忽然低落的情绪,Ruby赶紧转过去看梁以曦,一双明亮的深棕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瞧住梁以曦。
“我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就像电影里那样,感觉自己要被干掉的那种。可能也没那麽夸张。。。。。。”梁以曦走到一边坐下,低头看着手里的刷子,过了会,很闷的样子,含糊叹气:“好想爸爸还在。”
Ruby凑过去轻轻碰了碰她单薄的肩头。
“後来他帮我处理一些事,虽然做法我很不喜欢,和他讲道理也不听——这个人真的听不懂人话的!气死我了!”很快,梁以曦气得擡起头,对Ruby怒气冲冲道。
Ruby显然十分认同,眼神都严肃许多。
“但是。。。。。。”
见她渐渐神情犹豫,Ruby更加严肃,凑过去用力抵了抵梁以曦的肩头。
梁以曦抱紧Ruby的脑袋,不吭声。
“他以後要是把这些都改了,全听我的,我就和他结婚。”梁以曦对着Ruby的耳朵小声说。
“怎麽样?”公主有点谦虚,也有点不好意思。
对视半晌,Ruby想起什麽似的,朝外望了望天。
梁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