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季晟恺没有开门,而是回了卧室,将许澈的衣服全都整理放袋子里,正要提出去,却眼尖看到枕头上放着一盒某用品,不由得讽刺一笑。
他这个前夫在为沈宴的死而悲恸万分,他这个哥哥却丝毫没有因为沈宴的死而有任何伤心。
人与人,怎麽就如此不同呢?
到底,是谁的状态不对?
季晟恺提着袋子,走到门边,许澈还在使劲砸门,并不断按响门铃。
他拔了门禁线,让门铃失效。
随即开门,将袋子放在了门口的地上。
许澈冻得瑟瑟发抖,鼻头也红红的,不知道是哭得还是冻得。
他哭得一抽一抽,以为季晟恺会让自己进屋,没想到他是将自己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季晟恺……”他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想我需要重新认识你,你也需要重新认识我。”季晟恺说着,将门关上,没有太多情绪。
大抵,他就是网上人人抨击的那种渣男吧。
季晟恺坐在沙发上,一根一根烟接着抽。
他回想了自己和许澈的所有过去,也想起了那个时候他刚回国时自己心底的澎湃。
但转到现在这种场景,他却发现那种澎湃心理只是一时的激动,而不是那种绵延而长的细腻情感。
可能,只是因为当年和沈宴躺在同一张床上,被许澈看到个正着,再看到他哭着跑开然後杳无音信而愧疚?
季晟恺的原生家庭是个没有太多温暖的环境,父母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利益,也造就了他并不太了解儿女情长。
只知道身边每一个朋友,一定是与利益挂鈎,不是我有需要你的地许,就是你有需要我的时候。
那个时候,许澈还是沈澈,他的出现,算是季晟恺生命中的第一道亮光。
虽说父母之间有利益往来,也有联姻的打算,可沈澈在和季晟恺相处的过程中,吃大排档逛夜市买廉价的小玩意,跟他之前接触的人完全不一样。
那个时候,季晟恺就想着,以後要是跟他结婚,他一定不是个物质的人,两人的婚姻应该可以比自己父母多一点人情味。
可能,那就是爱情的初发芽。
後来的种种,让季晟恺彻底失去沈澈,还有对沈宴负责。
一直以来,他都给沈宴带上了厚重的标签——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但不可否认,他们那三年婚姻,和他父母的婚姻完全不一样。
尽管他和父亲一样都是不茍言笑,极少回家。
可沈宴的表现和季母的表现却是截然不同。
现在回想起来,季晟恺觉得,那应该是爱情和利益的不同表现吧。
沈宴对自己有爱有倾慕,母亲对父亲只有联姻的利益情感。
父亲死,母亲在外面找了肩膀靠,但依旧严格对季晟恺,也要求着他全权掌控季氏企业,不让落入其他外姓董事手中。
回想起过往的种种,季晟恺觉得心底压着的巨石更重,让他连连喘不上气。
烟燃到了指尖处,猩红的火光差点灼伤肌肤,他却浑然不知。
门外已经恢复安静,小周将许澈接走。
这屋子的里里外外又只剩季晟恺一人了……
独坐到天亮,季晟恺眼底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浑身都是颓败的烟味。
他想了很多,也想清了很多。
翻开手机通讯录,他找到一个久违的号码,拨了过去。
“我正在会诊,等会再联系。”电话那端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要走VIP专属通道,等下过来找你看病。”季晟恺沙哑说着,从沙发上起了身。
“你怎麽了?”男人惊讶问道。
季晟恺顿了顿,哑声道:“心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