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最关键的是,被太上皇吓退的那十几万瓦剌军队不知所踪。大同、宣府都派人找过,深入草原也没寻到踪影,好像凭空消失了。
经此一役,朱祁镇从臭名昭著的“瓦剌留学生”华丽转身,变成了令九边敬畏的大明战神。
在军中声望盖过先帝,几乎可与太宗比肩。
新帝病倒,又传出了那样不堪的流言,前朝支持新帝登基的朝臣全都变成了墙头草。
其中最大那一棵草,正是带头拥立的兵部尚书于谦。
锦衣卫更不用说了,全都是王振余党。
后宫有孙太后鼎力支持。
眼下形势有多严峻,汪父信中的原话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所谓东风,便是太上皇振臂一呼。
才决定大难临头各自飞,没想到大难已然来了。明知不可转圜,谢云萝只能顺势而为,明哲保身。
“太医说,皇上病得很重,风邪难除,恐怕要卧床静养上很长一段时间。”实话实说,没有刻意逢迎,也算谢云萝对得起朱祁钰了。
“土木堡之战后,太上皇蒙尘,危难时刻郕王站出来主持大局。”
孙太后说到这里顿了顿,抬眼看谢云萝:“如今皇帝病重,太子年幼,关外瓦剌人虎视眈眈,又到了危急存亡之秋。”
她问谢云萝:“你有什么想法?”
谢云萝垂眼:“臣妾一个妇道人家,没什么见识,全凭太后做主。”
皇帝病重是真,太子年幼也是真,但关外的瓦剌人……谁找着了?
想起汪父的信,谢云萝在山雨欲来之时,选择以不变应万变。
“国不可一日无君。太上皇蒙尘之时,我是这样说的,现在皇帝病重,无力处置朝政,我也要说这一句。”
孙太后几乎把话说白了,除非装傻不可能听不懂。
如果新帝主动禅位,还政太上皇,说不定能得善终。
这事太大,谢云萝不敢做新帝的主,却必须做出自己的抉择。
选对了还有活路。
她缓缓起身,郑重拜下:“当年先帝薨逝,许太后辅佐之权,臣妾听太后的。”
孙太后对谢云萝的识时务相当满意,亲自将她扶起,抽冷子问:“你觉得太上皇怎样?”
“什么?”
谢云萝错愕一瞬,想了想保守回答:“臣妾不敢妄议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