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真摸不准。”副团长摊手摇头,“咱跟河源那边素无往来,那边又没咱们的人,除了土八路,还能有谁?”
“河源的事,先撂一边。”321团长一摆手,斩钉截铁,“眼下泉县被抽走两个中队,守备顿时空了架子——剩那点鬼子,撑不了几天;那些二鬼子?连放哨都哆嗦,更不值一提!”
“团长,您这是……要趁泉县防务松动,动手?”副团长眼睛一亮,旋即又皱眉,“可要是咱们刚开打,那两个中队闻讯折返,怕是要……”
话没说完,321团长已挥手打断“怕他们反咬一口?现在不动手,等他们把河源的事扫干净、趾高气扬地回来,难道还会跟咱们讲客气?”
副团长默然。
“再说了——”团长往前踱了两步,声音沉了下来,“358团、217团哪个不是盯着空子猛扑?咱们要是按兵不动,人家背地里怎么议论?面子丢尽还是小事,往后跟阎长官伸手要弹药、要补给,连腰杆子都挺不直!”
他猛地转身“立刻召集所有营长以上军官,半小时后,作战室开会!”
“是!”副团长转身就跑。
人影刚消失在门口,321团长已默默踱到作战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河源县”三字上,低声自语“那边……到底掀了多大的浪?”随即抄起电话,准备直拨上峰请示。
……
凌风的预判,分毫不差。
平田一郎带的三千多日伪军,被李云龙一锅端了。平田一郎挨完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上级这才火下令,从平安县、泉县、安化县等七座县城紧急抽调兵力,汇成近两万人的围剿大军。
其中曰军总数,几乎凑满一个联队建制。
一个整建制联队,正面硬撼中央军两三个主力师都不虚,收拾386旅,更是绰绰有余。
那一万出头的伪军,不过是凑数的添头,连充场面都嫌寒碜。
七县日伪主力一开拔,各处城防顿时露出破绽。早盯紧这一仗的抗曰武装,哪肯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战机?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趁虚而入,狠狠咬下一口肉来。
……
河源县城曰军宪兵队
“报告队长!泉县援军已过三道岗,正全逼近!”
“报告队长!平安县部队已抵西门十里铺!”
“报告队长!安化县队伍昨夜启程,今晨已进至何家洼!”
……
平田一郎端坐于河源县城指挥所内,一条条捷报接连传入耳中。
他嘴角一翘,冷哼出声“李云龙,你不是吹嘘‘十倍兵力才敢围剿’么?好!我给你二十倍——浩浩荡荡两万兵马,送你新一团上西天!黄泉路上,也算对得起你这份‘豪气’了!”
他虽还想多调些兵,但邻近各县已是倾巢而出,再挤不出人手。
不过,两万人也够了。
光是皇军,就快拉出一个联队!
一个联队是什么分量?
别说你新一团,连你李云龙的老窝386旅,一并端掉都不费劲!
唯有如此,才能洗刷河源县三千人马几近覆灭的奇耻大辱;
唯有如此,才能讨回你李云龙辱骂亲母的滔天之恨!
“队长!何家据点急电!”一名通信兵跌跌撞撞冲进来,嗓音颤。
平田一郎心头一沉——
他早已急令蒋德水调集伪军死守县城,可这点乌合之众,怎扛得住六门重炮的轰击?
最怕的,就是土八路抢在援军合围前,强攻河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