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穿过小道,无数老鼠从各个角落爬出,朝前方奔去。
王武头一次见这麽多老鼠:「它们跑的这个方向,好像是卞府」
「这些应该都是那鼠妖的部下,看来那鼠妖和卞家是打起来了。」
不然也不会这麽急匆匆的往那赶。
前方出现明明灭灭的火光,看来战况很是激烈啊,三人不由得加快步伐。
待他们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卞府灯火通明,火光冲天,哀嚎声响彻四周,按理说这麽大的火,声响还这麽大,应当会有人过来瞧,可四周却不见一个人的踪影,只有源源不断的老鼠往卞府涌,着实诡异。
黎浔拎着一把黑色的油纸伞,朝身後二人道:「走。」
三人贴上敛息符,悄无声息的进了卞府,那些仆人,打手满身的老鼠,有些还在提水灭火,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在前院分开後,秦词沿着黎浔给的图纸,一路往卞府的地下密室奔去。
……
卞镰今日心情颇好,正带着数十名小妾在卞府西院的浴池作乐。
他双臂大展,靠在浴池的边上,面露悠闲,旁边的几名小妾带着满身伤痕,面露惧色的替卞镰捏肩,揉腿,喂食。
卞镰嚼着美人叉过来的葡萄,目露精光,昨日往那宅子投了些蛊虫,却一个也没回来,看来那两个道士是个有实力的,不过没关系,那些蛊虫的用处不过是为了探他们虚实,死了也无所谓。
唔,既然如此,今晚不如派那只蛇妖过去将他们处理乾净吧,省的再浪费时间。
卞镰挥开替他捏肩的小妾,正要唤人过来,忽地,一大波老鼠从池水里爬了出来,小妾们各个吓得花容失色,一窝蜂全爬上了岸,想跑,结果门外全是老鼠,吓得她们只能挤在角落瑟瑟发抖。
卞镰早早翻身爬上了岸,看着满池子的老鼠,脸上尽是嫌恶,他抬头朝四周看去,这些老鼠都是灰山的子子孙孙,那他人一定在。
一声奸笑从他身後传来,卞镰转身看去,灰山慢慢显露身形,朝他抬抬下巴,语气恶劣:「怎麽,在找你爷爷我」
「灰山。」卞镰呼吸急促,明显是被气到了,他抬手,手指颤颤指向灰山:
「你坏了我卞家祖坟,竟然还敢找上门来」
灰山简直要气笑了,眼神狠毒的看着他:
「能将这种子虚莫有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倒是你们卞家一派的作风!」
「况且,就算是我做的,那也是你们卞家欠我的!」
灰山想起往事,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他费心费力扶持他卞家,他们却转而勾结邪师,想要将他祭阵,如今又砸了他的堂子,他怎能不恨!
「你们不仁不义,那便不要怪我不讲道理!」
今日他便要毁了这里!
灰山在卞家干了十几年,知晓许多事,譬如,玉珠镇的卞府不过是个空壳罢了,这丰饶镇的卞府才是他们本家,里面更是藏了无数腌臢事!
他吹了声口哨,一只老鼠叼着烛火闯进来,沿着整个房间四处乱窜,将丝绸衣物通通点燃,其馀老鼠也没闲着,各种乱窜,乱咬,势必要将这个房间甚至整个卞府弄成废墟!
丝绸易燃,很快,整个房间浓烟滚滚,那些美人的尖叫声更大了,卞镰此时也听到了外头的哀嚎,气的脸色铁青。
为了拉足仇恨,灰山瞅了眼他胯丶下那短小的物事,再看散落在浴池边的鞭子,蜡烛等脏玩意,嗤笑一声。
「没那金刚钻,还想揽瓷器活」
眼中更是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卞镰脸一黑,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没穿上衣服,就这麽裸,着身体同他对峙,这让他几欲晕过去。
他忍着怒意,快速取来外衣穿上。
待穿好後,他死死瞪着灰山,後槽牙咬的嘎吱作响,他平生最恨旁人拿这事来刺他,不能人道是他一生的痛。
灰山这只阴沟里爬出来的臭老鼠竟然敢如此讽刺他,他要杀了这只臭老鼠!
「你今日,必死!」
「范无!」卞镰大叫一声,很快,一阵黑色旋风冲入房间,一只巨大的黑色猫妖出现在屋内,老鼠崽子们纷纷识趣离开,这等大妖,他们留下也只是送菜,还是别给主子添乱了!
灰山脸色难看,这只便是卞府寻来顶替他位置的那只猫妖。
猫妖看着灰山舔了舔爪子,对着他狞笑道:「正好今晚加餐!」
灰山脸色大变,眼珠子变成了红色,身形也开始慢慢变化,变作一只灰色的大老鼠。
卞镰看着灰山突变的脸色,心情顿时舒爽了,正欲出言讽刺,蓦地,他脸色一僵,猛地看向窗外,无数杂乱的人影朝东院奔去,有其他人闯进来了!
卞镰心神不定,转念又想起东院有数十只大妖,以及十几只傀儡守着,阵法定然没事。
思及此处,卞镰放下心来,冷笑看向那只灰鼠:「灰山,我说过,你今日必死!」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声咆哮传入他耳中。
「卞镰!你这个蠢货!还呆在那干什麽还不快去守阵!」
是拜月气急败坏的声音。
卞镰大惊,难不成那麽多人手都拦不住那闯入者可这丰饶镇哪来的大能
被拜月一顿吼,卞镰也担心阵法那边出问题,只好放弃留下观看猫妖折磨灰山的画面,转身快步离开房间,卞镰一走,那些小妾也纷纷捂着口鼻跟上。<="<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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