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她哥说过,黎浔从小身体孱弱,一点小病都能丢半条命的那种。
这会儿也不知他是为了什麽,跑这麽远的地方来。
细细算来,好像每次遇到他,这人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她在偃偶村受的伤都还没养好,更别提比她伤的更严重的黎浔了。
她这次出门带东西不多,也都不是什麽名贵物品,唯一贵重的就她师傅做的药膏,千金难求的那种!
她师傅生怕她死外边,这回塞的药还是挺多的,她刚刚挑了几样,感觉可以用的上,想着等下拿给他。
可这转念一想,这救命的事,只送几瓶药过去感觉有点说不过去。
难不成送钱不成,没准人家家里更多。
秦词苦恼的咬了一下手指,却忘了自己手上都是伤,刚涂了药,这一咬,痛的她倒吸一口凉气,嘴里一股苦味瞬间弥漫开来。
「呕呕呕。」
秦词停下来乾呕几声,引得前方小丫鬟停下了脚步。
「秦小姐,怎麽了麽」
「没什麽,大抵是吃错东西了。」秦词擦了擦嘴角强撑回道。
「可需我去请医师过来」小丫鬟侧了侧脑袋,有些担忧,毕竟主子看起来挺在乎这位秦小姐的。
秦词:「不用,你继续带路吧!」
话已至此,小丫鬟便不再多言,尽心尽力的替她引路。
秦词现在住的房间与黎浔的住处隔得不远,穿过一条蜿蜒的小路便到了。
不同於小路的昏暗,庭院亮堂的很,挂上了好几盏灯笼。
黎浔早早在那坐着了,身上披了件斗篷,不过不是今日穿的那件。
斗篷是灰蓝色的,边缘以及帽缘都缝了白色的绒毛,看起来厚实又暖和。
黎浔背对着二人,精致的眉眼微微低垂,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靛青色的茶杯,大半个身子缩在暗处。
长睫抖动,在眼睑处撒下一小块阴影,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周边橘黄色的灯光衬得如同一块上好的暖玉,让人只想放在博古架上好好收藏丶观赏,亦或是放在手心上把玩,秦词脑海里这般想着。
今日一看,秦词才发觉这人皮相长得挺不错的,嘴里不自觉的发出啧啧的声响。
听到身後的声响,黎浔转身看向她,视线落在她脸上,眸中思绪万千,犹如深潭,不可窥测。
秦词看着眼前的黎浔,突然想起一件事,都说他在外人眼里都是端着一副笑容的模样,怎麽到了她这里,就没见他怎麽笑过还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
咋对她有意见
秦词内心腹诽,面上却半点不显,板正的坐在了他对面,馀光却看向那小丫鬟,见她站在了离庭院不远的地方,她才放下心来。
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偷偷摸摸」出来「幽会」被人看到的确不太好。
夜晚风有些大,秦词没备上厚实的衣物,这会风一吹,整个人抖了一下,吐出的气都成了一团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