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战区医院。
金色的光线透过病床的窗子照射在蓝月美丽的脸庞。
苏菲轻轻走过来,柔声说“昨晚睡得怎么样?”
蓝月摇摇头“不好,大概睡了两小时。”
苏菲温柔一笑“没事,慢慢就会好起来的,今天天气真好,阳光照在你脸上,真漂亮。”
蓝月淡淡一笑“谢谢你,苏菲。”
苏菲故意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吸引蓝月的目光“你看,鸢尾花都开了。”
蓝月走过去,欣赏窗外的鸢尾花,苏菲趁机咳嗽两声,提示门外的陈三爷。
陈三爷早已在走廊中心怦怦直跳,十年了,他再也没见过这个身影。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轻轻走到门前,透过门上的小窗,将目光投向室内。
尽管蓝月背对着他,他一眼就获悉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婀娜的身姿、洁白的皮肤,盘着头,露着白皙的脖颈。
十年前,就是这个身影和他同床共枕。
就是这个身影陪他在上海度过艰难的42天。
就是这个身影对他迟迟依依、不舍不离。
他想起了蓝月楚楚可怜的泪脸,想起了蓝月身上的味道,想起了蓝月的一颦一笑。
想起了柔软的身躯带着一尘不染的爱投入到他的怀抱。
陈三爷的心湖犹如投入一块巨石,扑通一声,荡起万千涟漪,再也无法平静。
他想冲进去,再拉一拉那双纤细的手,再抱一抱那柔软的身躯,再让自己炽热的胸膛疼一疼这个孤寂的女人。
可他不敢,甚至不能喊一声她的名字。
“我们出去走走吧。”苏菲建议。
蓝月犹豫。
苏菲笑着说“天气很好,我们一起去花园散散步。”
蓝月点点头。
苏菲向门口使了一个眼色,陈三爷赶忙躲避,快退入水房里。
门开了,苏菲挽着蓝月的胳膊走出来。
陈三爷远远跟在身后。
苏菲和蓝月来到院中,走在花坛旁的林荫小路上。
陈三爷快步走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遮掩身躯,探出头,静静看着蓝月。
看到了侧脸,笔直的鼻梁、俊俏的面容,甚至连睫毛都看得清楚。
陈三爷忽地想到第一次见蓝月的情景,冰冷又漂亮。
十年风霜,蓝月似乎是冻龄,稍有变化,风采依旧。
只是整个人神情落寞,惹人心疼。
这是一位失去男人的女人,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没人能理解她的痛,她压抑了一切、埋葬了一切,灵魂已被抽空。
苏菲和蓝月漫不经心地走着、聊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当思念到了极致,声音也是一种慰藉。
陈三爷好想把蓝月的声音抓在手里,藏在心里。
一切就在眼前,一切又那么遥远。
近在咫尺,触不可及。
这个痴情的姑娘用42天在陈三爷心底打下一根铁桩,柔软的身躯、痴情的话语、殷切的泪水一起将它浇灌,十年一日,铁树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