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正序与招厄受某种规则的制约,但依旧能做出一些超乎副本约束的事,很显然,他们并不属于这个游戏。
异渊究竟为什么要设定这么大的干扰因素?对于一个游戏而言,一切都在秩序之下的运行,难道不是更容易管控吗?
除非……异渊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池殊沉思几秒,开口道:“你们的‘同类’……在这游戏里到底有几个?”
正序深深地看着他:“我能感应到的同类,一共有五位。”
也就是说,除去招厄的话,还有四个不同的神格。
池殊总有种会在之后副本里将他们见个遍的不详预感。
面前的青年正垂着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正序微微眯起眸子,沉声开口:
“我需要提醒您一句,您的同伴就要过来了,您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池殊微微一愣,瞥了一眼角落里的系统提示:
【当前天赋剩余时长:00:07:34】
足够让他撑过脱离副本。
只要别再出像上次那样的幺蛾子……
不过根据经验来看,意外总是少不了的。
池殊唔了一声,摆摆手:“行了,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别来找我。”
对方一副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模样,正序的眸子不由沉了沉,他低垂的视线游离过青年袒露的苍白锁骨,按捺下喉头翻滚的食欲,嗓音一如既往的驯服与平静。
“听您的。”
下一刻,男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池殊心念微动,触手们便缓缓将他放了下来,他的视线转了转,很快捕捉到了不远处朝他赶来的两道人影。
薛琅和陈延来到了池殊的身前。
那些触手环绕在后者的周围,却并没有攻击人的欲望,青年的面色呈现出一种异样的苍白,衬得身上的纹路如血般殷红,对方的五官明明是熟悉的,却无端给人种阴冷难以接近的感觉。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场景,两人投来的视线染上了些许警惕。
池殊很可能被同化成了主脑的一部分,变成了育才高校的“校长”,对方或许已经不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个“池殊”了……
如果真是这样……
忽地,面前青年的身形颤了颤,而后仿佛支撑不住一般,踉跄着往地上栽去,来不及多想,两人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隔着层单薄的布料,他们能感到青年温热的体温,对方的襟口有些乱,能够清晰地看见其下艳诡纤细的纹路,印在锁骨的中央,宛如一朵盛开的花。
池殊转头看了看两人,露出一个笑,声音有些虚弱:“谢谢你们来找我……”
“你……”薛琅顿了一顿,把怀疑的话咽回了肚子,“你还好吗?”
池殊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他拖长尾音,在两人的注视下缓缓开口,“被带进主脑后,我好像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很奇怪,我想不起刚才发生什么了……”
青年的口吻堪称真诚,再配上那双带些困惑的眸子,让人无从怀疑其真实性。
闻言,两人皆是松了口气。
看来他们之前所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池殊,不论怎样,对方没事就算好结果。
池殊:“你们的表情……之前发生什么事了吗?”他注意到薛琅脖子处的伤口,“这又是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