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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妻子作伪证包庇丈夫额头汗珠暴露杀人强奸罪行(第1页)

2oo8年6月2号凌晨,地处西南边陲的广西靖西县,还沉在浓稠的夜色里没醒过神来。湖润镇这个在地图上用指甲盖就能盖住的小地方,更是安静得像被谁按了暂停键,连狗都不怎么叫唤。镇子边上那几栋农民自建的出租楼,黑黢黢地杵在模糊的轮廓里,其中一栋三楼靠东头的窗户,黑洞洞地张着,看不出里头正淌着怎样的险恶。

凌晨三点刚过,这栋楼的二楼住着的一户人家,男主人老周被一阵急促又虚弱的敲门声惊醒了。那声音起初听着像风吹动了什么松动的木板,闷闷的,断断续续。老周翻了个身,没当回事。可没过几秒,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回带了点指甲刮擦门板的尖锐感,刺剌剌的,听得人头皮麻。老周的女人也醒了,推了他一把,嘟囔“你去看看,是不是谁家遭贼了?”

老周趿拉着拖鞋,摸着墙根的开关摁亮了走廊的灯,昏黄的灯泡晃了晃才稳住。他拉开门,眼前的光景差点让他一屁股坐地上。门口蜷着个人,是个女的,浑身上下被血浸透了,深色的衣裤黏糊糊地贴在身上,看不清本来颜色。女人的头散乱着,遮了半张脸,露出来的那一半苍白得不像活人。她一只手死死抠着门框,指尖白,另一只手捂着脖子,血从指缝里一股股地往外冒,顺着手腕滴答滴答砸在水泥地上,洇出铜钱大的一滩又一滩。

女人的嘴张了张,喉咙里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漏气,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有眼神死死盯着老周,那眼神里的哀求像烧红的铁丝,直往人心里头扎。老周媳妇跟在后面探出头来,一声尖叫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背过气去。到底是老周反应快,一把扶住门口的女人,扭头冲媳妇吼“还愣着干啥!打11o!打12o!快快快!”

靖西县公安局的值班电话几乎是跟镇卫生院的急救铃声同时响的。刑侦大队的民警赶到现场时,天边才刚泛起一层鱼肚白,薄薄的,像没调匀的颜料。湖润镇这地方不大,警车一进街口,就有起早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张望。出事的那栋出租楼被拉上了警戒带,黄白相间的塑料条在晨风里微微颤动,把看热闹的人隔在外头。

现场勘验由技术中队的副中队长老何牵头,这人干了十几年刑侦,一双眼睛毒得很,扫过去就跟x光似的。可进了那间出租屋,连他都皱了眉头。屋子不大,统共就一间卧室带个小厨房,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平。靠窗摆着一张铁架子床,床上的被褥凌乱地堆着,深蓝色的被面上洇着大片大片的暗褐色污渍,那血迹已经渗透了几层布料,摸上去还是潮腻的。床边的地上扔着一把剪刀,是那种裁缝常用的铁剪子,刀刃上沾着黏糊糊的东西,老何俯身凑近了看,能分辨出是头丝和皮肉组织搅在一起的碎末。

屋子里头有被翻动过的痕迹,靠墙一个老式五斗柜的抽屉全被拉开了,里头的衣服杂物扯得七零八落,有几件女式的内衣裤散在床脚,上头也蹭了血。但蹊跷的是,窗户和门,全都完好无损。那扇老式的铝合金推拉窗是从里头锁上的,锁扣的弹簧片还绷着劲儿,老何试着推了一下,纹丝不动。木门上挂的球形锁也好好的,没有撬压的痕迹,门框边角连个刮擦的白印子都没有。

“这人怎么进来的?又怎么出去的?”跟老何搭档的小李蹲在窗根底下挠头,他是前年才分下来的警校生,遇上这种事儿脑子还转不过弯来。老何没搭腔,手电的光柱沿着窗台一寸一寸往前挪。窗台是水泥抹面的,粗得很,上头覆了一层薄灰。光柱扫到窗户右侧的墙角时,老何的手停了。那儿赫然印着一个血手印,五根手指头清清楚楚,掌根的纹路都压出来了,颜色暗,边缘有些洇开了。血手印的位置偏高,掌心朝下,像是有人从窗外扒着窗沿往里翻的时候,撑了一下。

“拍照,多角度拍,先固定了。”老何往后退了半步,让小李上来干活。等照片拍完了,他才凑近了拿放大镜对着那个血手印看,可看了没一会儿就直起腰,叹了口气。墙面太糙了,是那种抹水泥的时候没收光的粗拉面,血渗进去就跟水泼进沙地里似的,指腹上那些细密的乳突线在粗糙的颗粒表面根本形不成连续的纹路,甭说比对指纹了,连手指头朝向都只能看个大概轮廓。技术员拿着磁性刷和铝粉试了半天,刷上去的粉末全挂在墙面的凸起上,底下的纹路一团模糊,什么也提取不出来。

“没法子,这墙面跟砂纸似的,神仙来了也提不出完整的指纹。”技术员摇着头收拾家伙事儿。

现场的另一头,勘查楼梯的民警也有了现。门外通向楼下的楼梯是水泥台阶,头天晚上下过一场急雨,夜里风一吹,台阶表面潮乎乎的,但干干净净。民警打着手电从一楼往上走,一级一级照过去,别说带血的鞋印了,连个泥脚印都没看着。楼梯转角处放着一把破扫帚,扫帚头的塑料丝上挂着几滴已经干透的水珠,瞧着像是雨水溅上去的,不像是有什么人走过蹭上的。

这时候医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算是给阴云密布的一早透进来一丝亮光。邓桂芬,那个被捅了数刀的女人,在经过镇卫生院紧急止血处置后,被救护车一路鸣笛送到了靖西县人民医院,推进手术室缝了四个多钟头,总算是把命给抢回来了。可她伤得实在太重,颈部左侧有一道斜长的刀口,伤到了声带和喉返神经,人虽然清醒了,但嗓子眼不出声。主治医生跟来问话的民警比划着说“她现在连吞咽都困难,更别说说话了,至少得等脖子上的修复手术做完才能试着声。你们要问话,怎么也得个把月之后。”

案子一下子卡在了这儿。受害人不能说话,现场没提取到有效指纹,门窗没撬痕,楼梯没脚印,唯一显眼的就窗台上那个血手印,还他妈是废的。刑警队几个骨干在临时征用的镇综治办办公室里碰了个头,烟雾缭绕中,有人把那扇窗户的方位单拎出来琢磨。

那扇窗户朝北,对着的是楼后头的一片荒地。荒地外沿是一条两米来宽的深沟~~说是沟,其实是一道天然的岩缝,雨水年深日久的冲刷,把土层削下去将近一人深,沟底还散着些碎石和断掉的树根。深沟那边是一面斜上去的土坡,坡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矮灌木,再往上就是连绵的石头山了。换句话说,谁要是不走楼梯,想从后墙翻进三楼那间屋子,得先跨过那道宽约两米的深沟,再死死抠住墙面上那根拇指粗细的pVc排水管,踩着管壁上的卡扣,一寸一寸地往上蹭,蹭到三楼窗户的高度,再侧身扒住窗沿翻进去。

队长老马夹着烟,抬手点了点墙上的现场照片“有没有可能?”他是部队侦察兵出身,转业干公安二十年,对这种攀爬的事最有言权。

“难。”老何先接了话,“那根排水管我看了,固定的卡扣锈了两个,管子本身也有点松动,体重稍微大点儿一抓就得脱手。而且沟是两米宽,你助跑起跳,落地的位置必须是排水管底部那截,偏差个十公分就得掉沟里。沟底的碎石我看着都硌脚。”

“试!”老马把烟屁股摁灭在搪瓷缸子里,“找局里年轻力壮的,条件符合的,给老子挨个试。爬得上去的留下,爬不上的滚蛋。”

当天下午,刑侦大队六个身高一米七五以上的年轻民警就在出租楼后墙外头集合了。太阳毒辣辣地晒着,沟边的草叶子都蔫头耷脑的。第一个试的是内勤小赵,一米七八的个头,平时打篮球的,弹跳力不错。他往后退了几步,猛冲两步,在沟边沿起跳,身子在空中伸展开,两手一把薅住了排水管。管子嘎吱一声响,被他拽得往墙外晃了晃,小赵的脚蹬在管壁的卡扣上,那卡扣是塑料的,吃不住劲儿,他一脚踩滑,整个人吊在管子上晃荡了两下,最后还是脱了手,摔进沟里,幸亏下面垫着民警提前铺好的海绵垫子,没伤着。

第二个、第三个,连着试了四个人,要么是起跳不够远,手没够着管子,要么是抓住了却撑不上去。轮到第五个,治安中队的刘闯,一米八的个儿,精瘦精瘦的,在部队练过引体向上。他活动了两下胳膊,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跳,身体绷得笔直,两只手铁钳子似的攥住排水管,脚底下的卡扣被他一踩,竟然没断。他咬着牙,腰腹力,像只壁虎似的蹭蹭蹭往上蹿了三米多,到了三楼窗户的位置,右手一扒窗沿,左手跟着撑上去,整个人就挂在了窗台外头。他往里看了一眼,一翻身就翻进了屋子。

沟边上围观的民警一阵骚动。刘闯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冲下面喊“能上来!就是费劲!得跟我一样干巴瘦的才行!”

老何站在沟边,抬头看着那扇窗户,心里有了数。凶手的身高至少得一米七五往上,而且得是精壮的年轻男性,体重大概在一百三十斤上下,不能再多了。这个条件一框定,范围瞬间缩小了一大截。

接下来就是对后山区域的排查。出租楼后墙外头那道深沟,再往外就是那片草坡。头天夜里的大雨把大部分地面都冲得溜光,可草坡上那些半人高的野茅草,密密匝匝的,风都吹不透,雨也淋不到最底下那一层。老何带着几个技术员,一人手里一根树枝,拨开草丛一寸一寸地往前搜。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夕阳把草尖染成橘红色,小李突然在草丛深处喊了一声“何队!这儿有东西!”

老何拨开草走过去,蹲下身子一看,在几丛倒伏的茅草根部,泥地上一连串鞋印半隐半现地露了出来。鞋印是往山坡上方向去的,脚尖朝着后山那条土路。印痕不算深,但因为上头有草叶挡着,没有被雨直接冲刷到,轮廓还算清楚。老何拿尺子量了量,鞋码大概在四十二三左右,前掌受力重,后跟稍浅,像是跑起来或者是快步走的时候留下的。根据鞋印的走向和步幅判断,这人从窗户翻出来之后,顺着排水管溜到地面,跨过深沟,上了草坡,然后沿着山坡上的土路往山里去了。

住在这片后山坡上的村民不多,零零星星几户人家,大多是早些年从更偏远的山旮旯里迁出来的,搭了简易的砖房住着。民警挨家挨户地摸排,问了小半个月,结果还真筛出来两个跟画像特征差不多的年轻男子。一个叫农宏胜,一个叫黄基卡。俩人都是二十出头,个头都在一米七八左右,身板精瘦,平日里干农活、跑山路,手脚麻利得很。更重要的是,这俩人住的房子都在后山坡上,从他们家门口出来,下了坡就是邓桂芬租住的那栋楼的后墙根。换句话说,他们对那片地形熟悉得跟自己家院子似的,深更半夜摸过去,闭着眼都不会踩空。

农宏胜这人,面相较老成,说话慢吞吞的,一对眼睛看人的时候不怎么眨,瞧着有点闷。他已经结了婚,媳妇是同村一个叫韦小梅的女人,两人还没孩子,住在坡顶上一间用水泥砖垒的平房里。黄基卡则还没成家,在镇上一家小矿上打零工,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有时候夜班,有时候白班,时间不固定。

民警把调查的重心先放到了黄基卡身上,不为别的,这人在镇上风评不太好。几个跟他在矿上干过活的工友吞吞吐吐地跟民警说,黄基卡有个说不出口的毛病,喜欢偷偷摸摸看女人洗澡。矿上的工棚条件简陋,洗澡的地方就是用石棉瓦围了个圈,顶上露着天,黄基卡被逮到过好几次,他趴在墙头或者蹲在屋顶上,拿手机往里头照,被人追着骂过好几回,脸皮厚得跟城墙拐弯似的,训两句就不当回事了。去年夏天还有一回,隔壁村一个女人晾在外头的内衣丢了,就有人说是瞧见黄基卡在那附近转悠过,只是没有真凭实据,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单凭这个癖好,当然不能给人定罪,可至少说明黄基卡有侵犯女性的心理劣根。民警暗中查了他案当晚的行踪,矿上的排班表显示,6月1号晚上到6月2号凌晨,黄基卡本来应该在矿上值夜班,负责看管碎石机。民警找到当夜跟他一起值班的工友老潘,老潘挠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那天晚上八点多钟他还在这儿呢,后来我去上厕所的工夫,回来人就不见了。我以为他躲哪儿睡觉去了,也就没管。矿上夜班查得松,溜号是常有的事。后半夜大概两三点吧,我又瞅见他回来了,衣裳裤子上沾了些泥点子,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出去撒了泡尿,在草棵子里蹲了一会儿。”

两三点钟,正好是邓桂芬遇袭的时间段。而且黄基卡那晚穿的那件外套,第二天民警去他宿舍找的时候就没找着,问他,他说扔洗衣机里洗了。问洗出来的水什么颜色,他说没注意,反正洗衣粉倒了不少。

面对民警的问询,黄基卡坐在刑侦队那间小审讯室里,一副浑不吝的做派。问那晚八点到凌晨两点你在哪儿,他说在矿上。问谁证明,他说老潘看见他了。问他中间出去过没有,他说撒尿去了,就在工棚后头。问有没有爬过出租楼的后墙,他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嗓门提高了八度“我疯了?那墙多高啊!我爬那玩意儿干啥!”再往下问,他就抱着胳膊不吭声了,问急了就嚷嚷一句“我不知道”或者“我忘了”,嘴唇干,时不常舔一下,但他的眼神一直不敢跟对面的民警对视,始终盯着桌面上的木纹。

审讯耗了整整一个下午,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就是耗着。民警心里其实已经把他列为头号嫌疑对象了,可关键性的证据链还差一环~~那枚血手印不是完整的指纹,案现场又提取不到他的任何生物检材。仅凭“能爬上三楼”和“时间对不上”,检察院是不会批捕的。

就在黄基卡的审讯陷入僵局、负责这个案子的民警急得嘴上起泡的时候,6月1o号上午,一个瘦高个子的年轻男人主动走进了靖西县公安局的大门。他找到值班民警,开门见山就说“我是来找你们说黄基卡的事的。”这人自称叫赵永强,是黄基卡在矿上的工友,俩人在一个宿舍住了快两年。

赵永强坐在接待室的椅子上,两手绞着膝盖上的牛仔裤布料,说得还挺仔细“6月1号晚上,本来排的是我和老潘跟黄基卡一起值夜班,但我那天下午感冒烧,请了假没去。老潘是后半夜才来的。黄基卡那个人吧,平时上班就爱偷懒,那天晚上他根本就没在工棚里待多久。我为什么知道呢?因为我宿舍就在工棚后头那一排,我吃了药躺在床上难受,翻来覆去睡不着。大概九点多钟吧,我听见外头有动静,扒窗户看了一眼,瞧见黄基卡打着手电从工棚那边溜回来,开门进了宿舍,灯都没开,倒床上就睡。我寻思他肯定又是翘班躲觉来了,懒得搭理他。后来后半夜矿上的大灯照得我睡不着,我又起来喝水,看见他床上还是那一团人影,动都没动过。他睡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才起来走的。”

赵永强说完,又补了一句“你们别跟他说是我说的,他那人脾气暴,知道了非得找我麻烦。我就是觉得,这杀人放火的事太大了,不能让他背上黑锅啊。”

这话听着在理。黄基卡翘班躲宿舍里睡了一整夜,那他当然拿不出人证,矿上领导都不知道他跑回去了,工友老潘还以为他在外头转悠呢。而他之所以不敢说,大概就是怕单位知道他旷工,扣工资还是小事,弄不好要被开除。这小子脑子里缺根筋,只顾着那仨瓜俩枣的损失,压根没意识到自己被卷进的是个什么级别的案子。

民警立马调了矿上宿舍楼门口的监控。那监控是老式的模拟摄像头,清晰度低得感人,画面模模糊糊的,但经过技术处理,确实在6月1号晚上九点二十三分,有一个人影从外面进了宿舍楼大门,身形步态跟黄基卡吻合。而一直到第二天早晨七点零六分,同一道人影才从楼里出来。中间这将近十个小时,黄基卡就在宿舍里待着,就算他中途有可能从宿舍窗户翻出去再翻回来,可宿舍窗户装了防盗铁栏杆,焊得死死的,一丁点活动的空隙都没有。

得,黄基卡的不在场证明算是坐实了。警方虽然心里头还有些疙疙瘩瘩~~主要是这人平时的所作所为实在太像个罪犯了~~但从证据层面来讲,他的嫌疑只能被彻底排除。赵永强来反映情况之后第三天,黄基卡被从留置室里放了出来。临走的时候他倒是哭丧着脸,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矿上真把他开除了。

嫌疑人排除了一个,剩下的那个农宏胜,肩上的疑点就更重了。专案组把注意力全部转到了他身上,可这一查,又撞上了一堵软乎乎的墙。农宏胜的妻子韦小梅被叫到派出所问话,这女人二十出头,一张圆脸盘,看着忠厚老实,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她告诉民警,6月1号那晚上,农宏胜从傍晚六点多钟就在家里喝酒了。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堂屋那张矮桌子前头,就着一碟花生米和一碟腌萝卜,喝了一瓶半的桂林三花酒。那酒是五十二度的,劲儿大,她记得农宏胜喝到八点多就趴在桌上不动了,是她把人搀到里屋床上躺下的。丈夫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中间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过他两次,人都睡得打鼾呢,从头到尾压根儿没出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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