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连日来他与云琼华纠缠的莫名梦境,时怀瑾心中,渐渐有了猜测。“你在说谎。”云琼盈的脸色瞬间变白,“我没有。”“就算有重生之说,前世与云仲昌勾结谋害皇上的,也是你云琼盈,而非太后娘娘。”“你胡说什么!”云琼盈妄图狡辩挣扎,“你又不是重生,怎么会知道前世的事?就是云琼华要害皇帝。”时怀瑾已不想再和云琼盈多费口舌,他松开紧握的手,慢慢转动着扳指。“你告诉我重生之事,想要得到什么?”云琼盈还在思索辩解之词,见时怀瑾转移话题,她微微怔住。“……我,我想让你将皈无带出宫。”“不可能。”时怀瑾淡淡开口,未看云琼盈,只加快了转动扳指的速度。云琼盈的面色更加阴沉,她语气逐渐狠厉,“那我,要入宫见云琼华一面!”时怀瑾扫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把前世的所有事都告诉我,我便帮你入宫。”仁寿宫内。今日时怀瑾告假,没来给慕容昱上课,他便乐颠颠地跑来了仁寿宫,瘫在了院子中的躺椅上。云琼华坐在他身侧,捧着碗,用勺子吃着环瑶剥好的石榴。“母后,要是师父每天都告假该有多好。”慕容昱餍足地闭了闭眼。云琼华舀了一勺石榴塞进他嘴里。“想的美,他天天告假,你就会像母后一样,有一个不学无术的骂名。”慕容昱一个鲤鱼打挺从躺椅上坐起,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嘴里满满的,他只能将石榴带籽吞下后慌乱开口。“那都是世人胡说!母后都能和师父辩经,怎会是不学无术之辈?若再有人乱传,朕就把他们都……”又一勺石榴塞到慕容昱的嘴里,打断了他要说出口的狂言。“无能太后与暴戾皇帝?”“你是巴不得让人逼你下台?你母后我还想多活两年呢。”慕容昱嚼着嘴里的石榴,有些委屈地看着云琼华。云琼华见他如同落水小狗的神情,忍不住轻笑起来,揉了揉他的头。“知晓你是为我好。但是昱儿,你得明白……”云琼华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你是皇帝,无数人对你的位置虎视眈眈,你得时刻清醒,防备所有人,不能行差踏错一步。”慕容昱将嘴里的石榴咽下,失落地垂头思索片刻,而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地开口。“那母后,会害昱儿吗?”云琼华一愣,望向慕容昱,他眼神中满是谨慎,又带着微弱的希冀。云琼华的心头重重一颤。曾几何时,她也用同样的眼神看过父亲,看过时怀瑾,最终却失望透顶。她眉眼微弯,笑得温柔,伸手拉起慕容昱的手。“不会。只要你需要,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慕容昱的眼睛瞬间亮如繁星,他笑起来,紧握住云琼华的手。“昱儿会快快长大,保护母后一辈子。”“太后娘娘,时大人递来拜帖。”宫女走来,恭敬地通报。“拜帖?”云琼华有些惊讶,时怀瑾身为帝师,出入宫廷只需凭借令牌,从未递过拜帖。她从宫女手中接过帖子,细细看着。“师父说什么?”慕容昱也好奇地伸过头看。“云琼盈梦中预见未来之事,事涉皇家,需进宫当面向我通报。”云琼华随手将帖子向地上一丢,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一派胡言。”“时夫人曾亲眼见过祥瑞,又让母后寻到了活佛,或许,师父说的是真的。”云琼华看向慕容昱那双认真的清澈眼眸,重重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傻昱儿,世上哪有什么祥瑞。”“啊?那镇国公递来的那块石头,也是假的吗?”慕容昱眼神茫然,似受了很大的打击。云琼华瞥了他身后的骆怀慎一眼。骆怀慎垂下头,低声开口。“奴才有罪,不曾让皇上接触那些污秽之事,谁知竟让皇上……”“你很好。”云琼华哑然失笑。“只是玉汝于成,以后,不必事事瞒着皇上了。”云琼华伸了个懒腰,继续对骆怀慎说道。“既然时怀瑾递了帖子,我也不好落了他的面子。便让云琼盈明天入宫吧。”骆怀慎点头应是。环瑶抿了抿唇,眉眼间有些担忧,“娘娘,时夫人贸然求见,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她不来,我也打算宣她入宫。”云琼华微微一笑,眼眸中闪过寒光。“明日,将皈无一同请来,有些账,得一起算一算了。”皈无二选一第二日,云琼华端坐在仁寿宫中,宫女前来通报,云琼盈已经到了宫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