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别真烧成小傻子。
&esp;&esp;陈瓷安的高烧维持了很久,每次睁眼,他都会在床边看到不同的人。
&esp;&esp;有时是许管家,有时是姜承言,有时是姜青云,还有姜如意。
&esp;&esp;他们看向陈瓷安的眼神里都带着关切与心疼。
&esp;&esp;只是这些落在陈瓷安的眼里,就显得那么虚伪与惶恐。
&esp;&esp;他不知道哪里是假,哪里是真,他被困在噩梦里了。
&esp;&esp;姜承言看着烧到嘴唇起皮、脸颊发红、眉心紧蹙的小儿子。
&esp;&esp;心疼地攥着他的手,祈祷他能早些康复。
&esp;&esp;这些日子里,陈瓷安生病常有,却从未烧得如此严重。
&esp;&esp;甚至都开始烧出幻觉了,看见姜青云的第一反应,就是哭闹着。
&esp;&esp;表示自己不要大哥。
&esp;&esp;这可把姜青云给难过死了,分明是推掉工作,急忙赶回家来看小病猫的。
&esp;&esp;却被陈瓷安这么明目张胆地嫌弃。
&esp;&esp;姜青云气得不行,一边用酒精给陈瓷安擦脚心和腋下。
&esp;&esp;嘴里还不忘说:“小没良心的,下次回来再给你带蛋糕我就是狗。”
&esp;&esp;陈瓷安此刻还在梦中,根本听不到姜青云说的话。
&esp;&esp;身体还因时不时的啜泣而微微发抖。
&esp;&esp;每当这时候,姜青云又忘记了刚才放下的狠话,赶忙过去安抚。
&esp;&esp;可是陈瓷安却像是对姜青云的声音都有些应激。
&esp;&esp;听到姜青云的声音,都要用手将凑到身边的人推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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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得到照片的江琢卿没有将此事告知姜承言,而是将照片送回了江家。
&esp;&esp;平日里,除了江父主动喊司机去接人,江琢卿是不会自己回来的。
&esp;&esp;这次还真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
&esp;&esp;照片就这样被摆到了书桌上,江父冷着眉眼,原本平淡的目光在看清照片上的图像后。
&esp;&esp;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和一层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卑微到尘埃里的恐慌。
&esp;&esp;江明远曾发过誓,要狠,要毒,要让所有人都被自己踩在脚下。
&esp;&esp;要在所有关系里占据上位,要用强势、冷漠、掌控,去盖住那点从根烂掉的自卑。
&esp;&esp;可现在,他拼命想要证明些什么,却被这个人轻而易举地击破。
&esp;&esp;有人想要猥亵他的儿子,落在江明远眼里,就是有人在猥亵他。
&esp;&esp;毒蛇的逆鳞被触碰,江明远誓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esp;&esp;对此,江明远头一次没有对江琢卿摆出那副严苛的模样。
&esp;&esp;“这件事发生多久了?”
&esp;&esp;江琢卿回应得很坦然:“白天一次,我觉察出不对,下午让朋友拍下了这些照片。”
&esp;&esp;闻言,知道对方还没来得及对江琢卿下手,江明远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些许。
&esp;&esp;只是依旧算不上好看。
&esp;&esp;“好了,我知道这件事,你放心上学,其他一切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