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只要有条件,澜声就会尽可能地泡在水里。
&esp;&esp;银色长发散开,在水面上铺成一片,浴盆不大,澜声只能蜷曲着。
&esp;&esp;他开始思考明天的事,李叔说过,a市最繁华、最大的商场在市中心,那里有全世界各种牌子的店铺,卖很贵很贵的东西。
&esp;&esp;澜声算了算,这个月的工资加上之前的一些积蓄,应该能有一笔不小的钱。
&esp;&esp;澜声不知道买一块很好的手表要多少钱,但无论如何,他明天都要去看看。
&esp;&esp;如果钱不够,他就继续攒,攒到下个月,下下个月,总有一天会够的。
&esp;&esp;夜色渐深,窗外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嘈杂声渐渐平息。
&esp;&esp;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
&esp;&esp;澜声闭上了眼睛。
&esp;&esp;在鲛人的梦里,他亲自把手表给人类戴上,人类对他很轻地笑了一下。
&esp;&esp;那个笑容很好看。
&esp;&esp;劳力士手表
&esp;&esp;正午的阳光热辣,将东郊工地的钢筋水泥晒得发烫,空气里是肉眼可见的热浪。
&esp;&esp;今天的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esp;&esp;收拾工具的碰撞声、互相道别的笑骂声还有计算工钱时纸张翻动的窸窣声响。
&esp;&esp;这是这个工程段的最后一天,只干了上午半天,工头就喊了收工。
&esp;&esp;工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临时搭建的帆布棚下,排队从工头手里领这个月的最后一笔工钱。
&esp;&esp;澜声将崭新的钱仔细叠好,放进工装内侧的口袋里。
&esp;&esp;那里还装着他这存下的所有积蓄,加上今天刚拿到的工资,厚厚的一沓,将口袋撑得微微鼓起。
&esp;&esp;“小澜!”李大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sp;&esp;澜声转头,就看到李叔正拎着个旧帆布包朝他走来。
&esp;&esp;李大壮今天换了身相对干净的衣服,虽然还是普通的汗衫长裤,但显然仔细收拾过。
&esp;&esp;“李叔。”澜声迎上去。
&esp;&esp;李大壮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点,只是含糊道:“这就散啦!叔在工地上干了十几年,见过不少人,你小子不一样,以后肯定能有出息。”
&esp;&esp;澜声眼中映着李叔被岁月和风霜刻出纹路的脸。
&esp;&esp;“就是有时候啊,太实诚了。”李大壮叹口气,“在外面得多长个心眼,别谁都信……”
&esp;&esp;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塞到澜声手里:“这叔老家的地址和电话,以后要是遇到难处,或者想来那块儿找活儿,就联系叔!”
&esp;&esp;澜声接过纸条,小心地折好,放进装钱的同一个口袋里:“谢谢李叔。”
&esp;&esp;“谢啥!”李大壮摆摆手,“行了,我赶下午的车回老家。你也早点回去,别在太阳底下晒着了。”
&esp;&esp;两人又说了几句,便挥手道别。
&esp;&esp;澜声看着李大壮背着帆布包、拎着水桶渐渐远去的背影,在工地飞扬的尘土中变得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道路拐角。
&esp;&esp;澜声站在原地,将那种莫名的失落感压下去。
&esp;&esp;背好水壶,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工作了两个多月的地方,然后转身朝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esp;&esp;澜声没有立即回城中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