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已不是银钱可以衡量的,像苏家这样的门庭,每年都需要往宫里送礼,尤其是给皇后娘娘,太后那儿,寻常东西入不了她们的眼,也拿不出手,所以礼物不仅要贵重,还得稀有,这块龙涎香就不错。
送礼也是一件叫人送疼的事,每到年底,他们这些人就愁死了,得为主子分忧啊!
所以,一万五千两,很值。
沈清松了口气,什么如何,当然是完美了。
“行!您把我之前欠的银子直接扣除,剩下的我带走,还有我那些货。”
说话的功夫,后面的货就盘完了,管事把账本拿来给掌柜过目。
掌柜掏出一把小巧的纯金算盘,搓了搓手指,劈里啪啦的算起来。
不一会,他算完了,写下一个数字,又把算盘跟账本递给沈清,“您再算一遍。”
“不必了,我相信掌柜不会算错。”
“哎!那不成,一码归一码,我算一遍,你再算一遍,账没错,你我都安心,是吧?”
“也好。”她拿起算盘,活动了下葱白手指,指尖在算盘珠子飞舞。
小老儿观察她扒拉算盘珠子的动作,见她每算完十个,就要记下来,等最后算完了,又将数字单独提出来,加上一遍,满意的点头。
心想,这位要是进了内宅,也是管账的一把好手,就是不知能不能管住宅子里的人了。
不过也没事,反正还有主母坐阵,小妾也就是个添头。
最后,沈清拿到将近两万两银子,当然,有一部分拿的是银票,不然得重死。
“我请您老吃个饭吧?”沈清有点过意不去,这生意做的,她心里舒坦。
小老儿连忙摆手,“岂敢岂敢,咱们是银货两讫,不拖不欠。”
见他不肯,沈清也不再勉强,都要走了,忽然良心发现,又回来,“你家主子最近还好吗?”
小老儿心下感动,心想这位终于记起主子了。
不过……
“唉!少爷自从去了京城,就一直病着,压根没好过,好几回差点就没了,万幸有邵大夫随诊,才捡回一条命,姑娘若是惦记,不如去京城走走,顺带看看我家主子,他一个人在京城,也挺冷清的。”
“不了不了,我家中还有许多事,实在抽不开身,您老留步,我告辞了。”
妈呀!她去京城作甚?
那个地方,遍地都是皇亲贵胄,扔个棍都能砸着个王爷郡王世子啥的。
不知名的铺子,背后可能就是某个大官产业,一个弄不好,她小命就得交待在那儿了。
小眼老头眼睁睁看着她,如避蛇蝎般的朝店门外跑去,心里疑惑,“怎么跟躲避灾星似的,咱家公子有那么可怕吗?”
他立马把这事写信,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同时还有自己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