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慢慢谈不用管我——”
然後退开数十米。
大抵上告白都是差不多的套路,影山垂头看着她们,安静地等女生说完,然後才告诉她们很抱歉,寥寥几字的回绝,却相当认真。看女孩子们忍着眼泪鞠躬转身离开,然後才转身寻找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黑仪。
“抱歉,给副教添麻烦了。”
黑仪捂着嘴从角落里走出来,戏谑地看着他:“没事没事,小飞雄好受欢迎哦——”
影山无端地想到方才那女生问她的问题——“影山君有喜欢的人吗?”
他神情暗了暗,片刻後恢复正常:“但那个人并不喜欢我。”
那个人——是指他喜欢的人吗?黑仪眨眼想了想,片刻後忽然意识到不得了的重点——等一下影山飞雄有喜欢的人??
黑仪吃惊的问:“飞雄你——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你不是该和排球过一辈的吗?!”
影山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怎麽过?排球能成精变成女妖怪吗?
影山想起少女擡起头看他,满脸通红地忍着双眼闪烁的泪光,有些哽咽地问:“那个人是黑仪桑吗?”
影山看向黑仪一脸的震惊,觉得她的反应有些有趣。
他点头,语气和平常无二:“嗯。”
与此同时月岛和山口回去时,菅原前辈提醒他们能留在明年的三月份记得给黑仪回礼,两人慢悠悠走回家时,讨论了一下一个月的白色情人节。
但黑仪终究没留到三月之後。
度过有些伤感的春季丶漫长难熬的酷暑,最後一次春高,乌野冲进了全国大赛。在寒冷的严冬中,第一次杀入半决赛,站上了中心球场,然而最终负于井闼山,获得季军。
第四天回到旅店的路上,五人按照影山向云雀田教练问来的月岛川光所住医院的地址,去看望了一下那位曾经鼓励过他们的老前辈。
在病房门口,他们听到月岛川光和月岛千绘的对话,千绘讲的大概内容是有关医生对月岛川光病情的诊断,以及心脏病可能是家族遗传疾病的可能性。毕竟月岛八鸟死于心脏病,月岛川光也因此缠绵病榻许久。虽然成功适应了新的心脏,但效果并不理想。
千绘开门出来时,看到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少年成功吓了一跳,而後才笑着放出位子:“川光有提到你们哦,阿姨我就先走了。”
“阿姨慢走——”
和月岛川光比较熟络的影山率先走进去,去年他们也有来这里,今年的月岛川光看起来比去年更加瘦削和憔悴,但脸上的笑容却是依然温暖。
仁花和月岛川光讲了今年大赛的结果,後者笑了笑,说他有一直关注着他们。虽然在生死魔鬼第三天时他突然被送进了急救室,但之後很快就补起来了。
“虽然输了,但排球仍然很有意思吧,”月岛川光看着抿唇面露不甘的少年们,想到他们原来也从先前的毛头小子变成令人可靠的前辈了,忽然笑了,“或许你们其中有人的排球生涯会在高中毕业後结束。但此时此刻你们的不甘和在排球上所得到的的一切,都会在不久的将来化作推动你们人生道路的能量。”
“所以啊……笑一笑吧。”
川光笑着说,看向闪烁不断的液晶屏:“黑仪她啊,今年去国外了哦,明年她就能站上八鸟曾经想站上的战场了。”
八鸟一定会在遥远的地方看到的。
看到黑仪为她所努力的一切。
走之前弥海给穿着队服的五人在体育馆拍了张合照,依然是摆着稀奇古怪的姿势。
仁花笑着从她手里接过手机,保存後发给了聊天内容为空的账号。
弥海好奇地看了眼仁花学姐对那人的备注,然後擡头问道:“仁花前辈,黑仪前辈会看到吗?”
“她现在很忙哦,不过一定会看到的。”仁花笑着将那张照片设置为壁纸。
回到宫城县後的周一,教导主任和校长在全校大会时点名表扬了乌野的排球部,并希望所有社团和每个学生,都能在往後的比赛或是人生中,体悟到同伴之间的羁绊和坚持不懈的精神所在。
影山和日向两个没打算考大学的,每天照常起早摸黑地来排球部训练,月岛偶尔几趟和山口来拦网日向,看他咬牙切齿的表情泄压力,仁花基本是交给弥海了。
日向向乌养系心提出毕业後去打打沙滩排球的打算,那之後乌野系心也为日向的选择做了诸多努力,影山边吃着咖喱包边听他们的商量,许多大学都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争先恐後地要将这香饽饽抢到手,其中包括日本多所知名的大学。但他本人对不读大学直接去联盟打排球这点没有任何犹豫。
有一天晚上他听着听着,忽然问乌养系心他能不能再吃一个包子,乌养系心摆摆手让他自己拿就好。他左看右看,挑出最里面的包子,用油纸抱好,将零钱放在桌面上。他转头看了眼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两人,沉默地走出坂之下商店。
那天晚上下了雪,不知道地球另半边的人能不能看到。
影山在出商店时咬了第一口,香气和平常不太一样,牙齿陷在微烫的奶黄馅中,他并不甚喜欢的甜味在口腔间弥漫开,久而久之化作了苦味。
影山有些不明白为什麽黑仪喜欢吃这样的东西。
但他还是三下五除二地吞进包子,揣着衣兜冒着雪独自一人走回家。
【作者有话说】
卡给亚麻又变成一个人回家了Qaq
哈哈那张合照我设置成手机桌面壁纸,打开手机看到壁纸的时候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