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温热的。
再仔细一听,还能听到对方安详的呼吸声。
李干婵跳得剧烈的心脏终于稍稍平静下来。
她按了按额角,动作轻缓地下床,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一点细微的声音响起,随之眼前一片大亮。
李干婵转头,弥瑞欧正穿着洗得有些发旧的睡衣,安静地看着她。
“睡不着吗?”
李干婵:“算是吧。你还没睡吗?”
弥瑞欧摇头:“t做了个噩梦。”
李干婵又为弥瑞欧倒了一杯水,“喝点水,压压惊吧。”
弥瑞欧接过水,又拉出两把椅子,“坐。”
等李干婵坐下后,他才坐下,“那个梦很真实,一闭上眼就是梦里的景象。”
李干婵:“介意和我说说吗?也许把梦说出来,你就没有这么害怕了。”
“当然不介意,”弥瑞欧微微垂下眼,显得有几分脆弱,“我梦到自己被关在在一座高塔上,那个房间很小,黑漆漆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在里面转了很久,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缝隙,向外看去,只能看见塔的外面是大片大片的树林,像是没有尽头一般。”
听到这一段,李干婵有些怔愣,下意识动了一下手。
正好碰到了放在边上的弥瑞欧的手。
然后,她的手便被对方握住。
李干婵抬眼,见弥瑞欧眼看着自己,烟粉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打过的花。
李干婵便按下要收回手的念头,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搭上去。
“你别害怕,梦都是反的。”
这话,也是李干婵在安慰自己。
都过去了。于此刻的她而言,那些事情绝对不会再上演。
弥瑞欧看着面前有几分出神的少女,喉头轻轻地滚动一下,压下心里瞬间蔓延、升腾的热意。
“谢谢你。”
“没关系的,你是嘉书的弟弟,我和嘉书是好朋友,”李干婵看见弥瑞欧的眼神里流露出些许可怜,又补充一句,“再说,我们也是朋友。”
垂耳兔兔弥瑞欧这才看上去开心了一点。
李干婵心里觉得有几分好笑。弥瑞欧看着高大而寡言,其实还是一个小朋友呢,还会做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梦。
——等等。
李干婵怔住,许多被她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在眼前,就像拼图一般,最终都严丝合缝地拼凑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完整的真相。
“……埃珂?”
弥瑞欧:“你说什么?”
李干婵回过神,见弥瑞欧有几分莫名地看着自己,又听对方说:“埃珂?”
像是在说起一个自己十分陌生的事物。
但就算如此,李干婵也已经认定,弥瑞欧就是自己曾经的那位笔友,埃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