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号平底锅,够煎两个黄灿灿的鸡蛋。
锅里的油绕着煎蛋噼里啪啦作响,翻一次面,待煎至金黄,就可以出锅了。
容奕取了个盘子把煎蛋放进去,身後有脚步声传来,转头看去,沈向瑜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厨房:“起这麽早?退烧了?药喝了没?”
她心想,一口气问这麽多,怎麽像连珠炮似的。
却还是挨个回复他的问题:“我昨天睡太多了。退啦,喝了喝了,你怎麽不再睡一会?”
他听到她的问题,笑着摇摇头:“我有生物钟,睡不了懒觉。”
真可怜,连懒觉都睡不了。
容奕挥舞着锅铲指挥他:“去刷牙,我给你做早饭了。”
可怜的田螺小夥趿拉着薄薄的酒店专供一次性拖鞋——似乎是她上次去江城出差薅回来的羊毛——去洗漱了。
她则在这段时间里拿出切片面包,又用微波炉叮了两杯牛奶。
看来她有必要也给他买双拖鞋了……
沈向瑜出来的时候,她正好把早餐摆到桌上,忙招呼他过来吃。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见盘子里的煎蛋,笑了起来:“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吃你做的东西?”
“没事,还有机会,只要你不怕被我做的饭毒死。”
他慢条斯理地叉了一块煎蛋:“毒死我也吃,甘之如饴。”
“真的?”
“我骗你干吗,”沈向瑜低头尝了一口,“味儿不错嘛。”
容奕这人不禁夸,不好意思地说:“煎蛋而已,哪有什麽技术含量。”
说起来,也是第一次有人夸她做的饭好吃,虽然只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煎鸡蛋。
吃完早餐,他们一起去厨房收拾东西。她洗杯碗他刷锅。
沈向瑜刷完,把平底锅搁进头顶橱柜,一转身,就看见身後窗外,雪花纷纷飘落。
他几乎愣住,喃喃道:“容奕。”
“怎麽了?”
她放下手里洗好的碗,看向他的方向——
沈向瑜轻声说:“下雪了。”
她刚好转过头来。
他话音落下那一刻,漫天飞雪骤然跌入她眼眶。
一场没有预料的初雪。
雪片如鹅毛般倾泻而下,覆盖燕城的大街小巷。一座快节奏的大都市,刹那间变得静谧而安宁。
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汹涌而热烈。
容奕终于能够确认,她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电视剧里总是说,一起看过初雪的人会永远在一起。
小瑜,这一次,我不会再当逃兵了。
九十九到一百,剩下的那一步,我一定一定,会坚定地朝你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