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又捏着他胸前的蟒纹爪子。“就方才呐,不是都说过了,我不想见苏翡本就是因为怕被揭露了身份,届时不得不离开你啊。”想听的话从喜爱的人儿嘴里亲口说出来,墨熠将她揽得更紧:“天色已晚,先行歇息吧。”“噢,那你放开我。”墨熠非但没松开她,反而直接将她横抱起身,绕过屏风将她放回软榻上。男人离开之前只俯身吻了她的额心,并未更进一步。……翌日,盛朝盈刚醒来就被告知,苏翡已经连夜给苍国送回了信笺,要收到回信,起码也得半月后了。如此,墨熠也不必再留在虞安郡,当即就决定带着盛朝盈回云京。离开之前,苏翡特意领人来为盛朝盈画了画像,说是要将此画像送到太后手中。信王已秘密被捕,沈慕跟随队伍一同离开,杏儿终是没有跟随沈慕同行。为此,盛朝盈特地去留香坊寻了杏儿告别。杏儿只言,她同沈慕家世不相匹配,且她觉得当下的日子极为舒适,不愿为了一男子舍去当下的生活。“朝朝,我爹娘和离后谁也不愿养育我,便将我送到了秋容姑姑这儿,好在我在此地过得也算顺心,可我不信男女之情,再过浓烈又如何,终归有淡了的一日。”“此番言论也是我送与你的,你那夫君现下待你不错,可谁又知日后是哪般光景,你日后学聪明些,多为自己谋划,不过……”她垂眸捏了捏盛朝盈脸颊的软肉:“或许傻人有傻福也不一定。”盛朝盈却反握住杏儿的手:“你说过的,秋容姑姑让你们读书,便是想让你们选择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杏儿,你也是吧?”杏儿指尖微颤:“……自然。”……马车已经行驶在回云京的路上,盛朝盈正望着窗外发呆。“朝朝?用些小食。”她眼前又出现了一碟马蹄糕,盛朝盈摸了摸自己腹部,面色有些为难:“我不想用了。”墨熠放下瓷碟,又示意她去侧面躺着。盛朝盈走到榻边,甫一坐下,又正好对上正襟危坐、专心致志查阅奏疏的男人。她呆呆看了许久,直到男人的一句:“孤有这么好看?竟惹得朝朝目不转睛?”盛朝盈撅了噘嘴:“那是因为我在发呆。”墨熠放下手里的奏疏:“那朝朝是因何事忧愁?”“我是在想,郯国和苍国是因着什么不睦?”男人有些意外:“怎地想起此事?”盛朝盈没说原因,只道:“那你能告知我嚒?”墨熠沉默须臾,又缓缓道:“两国相邻,关系自然微妙,可究其根本,郯苍两国也并无深仇大恨,多是相互试探,互不相服。”“噢……”盛朝盈点了点头。墨熠看她有所兴趣,便多言了几句。“朝朝,若你能以苍国公主的身份嫁给孤,那郯苍两国或许便能重归旧好,皆时两国互通有无,边境长治久安,对两国的百姓皆是好事。”盛朝盈继续颔首,她能理解墨熠说的意思,可是:“若他们不同意呢?说到底我并未回到苍国,如此也能确认我的身份么?会不会太过儿戏了?”“且就算勉强认了我的身份,若他们不愿将公主嫁给郯国又该如何?”盛朝盈目不转睛盯着对方深邃的眼眸,只听对方轻笑了一声:“他们会答应。”“为何?”她是当真感到好奇了,为何墨墨如此胸有成竹?男人朝她伸出了手,盛朝盈站起身将手递给他,自己也坐到了墨熠的身侧。“朝朝,你出现的时机十分巧妙,有你在,便全了郯苍两国的颜面,这仗有何可打的?”霜降“劳民伤财不说,且郯苍两国国力……“劳民伤财不说,且郯苍两国国力相近,原也无深仇大恨,打仗便是你来我往,现下有了你,便是两国和谈最好的时机。”盛朝盈犹如茅塞顿开:“我明了你的意思了。”……事实证明,墨熠所言不假,盛朝盈还在回云京的路上之际,便收到了苏翡送来的消息。她看完了纸条,又将纸条递还给了墨熠。男人看完消息,随手将纸条扔进香炉,侧眸看了一眼明显喜笑颜开的小姑娘。方才苏翡送来的消息提及他已然得到了回信,具体事宜需得见面再做详谈。飞鸽传信之时,他已启程前往云京,届时便同盛朝盈他们在云京相见。墨熠凤眸微眯:“朝朝看上去很是愉悦?”“啊?”盛朝盈转头望他,“不行嚒?”虽然她同苏翡并不相熟,可他是她的舅父啊。自从知晓了这层关系,再想到他的瞳孔颜色,盛朝盈便觉心中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