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鹇聱之前告知游浪生的,他怎把这话给忘了,若是他发起战争游浪生就不得不启动体内的邪气,邪气能使游浪生变强也能要了游浪生的命,他不能拿世间做赌注更不能拿游浪生的性命做赌注。
冥想之际,顾卿泫唤了无数遍无言的名字,少许,无言才微微睁开眼睛看他,注视着无言的神色顾卿泫竟滞住了,本想脱口而出的话也在一时之间堵在了嗓子眼,面对着无言略显伤感的神情顾卿泫的心竟错乱了。
蓦然,无言才眨了下眼睛,「阿生。。。」
听到无言唤着游浪生的名字顾卿泫才开口道,「小五,你若是後悔了我可以掩护你离开,我是这仙界的神哪怕是违反天条也顶多会被贬下凡间,没什麽大不了的,更何况我这神的位置早就坐腻了。」
顾卿泫的话全都入了无言的耳朵里,他并没有立刻回答顾卿泫的话,而是在思考片刻後才道,「若是我走了後果会怎样?」
面对无言的问题顾卿泫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少许,他才缓缓开口,「後果如何我一人承担,哪怕是损其神力我也要让你摆脱天君的控制,我实在不想看你再被束缚住当一个没有感情的牵线木偶。」
无言抬起眼皮来瞧了一眼顾卿泫,「这件事情怎麽可能这样简单,天君的性子想必你比我清楚,若是我摆脱了他的束缚他会做出什麽样的举动,卿泫,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掌控的,有的时候我们就必须低下头去对这世间臣服,不是屈服而是为了心中所爱之人去臣服。」
顾卿泫道,「我能摆平的,就算是拼尽全力我也要将你从泥潭中拉出来,你身後还有阿生他们,你绝对不可以出事。」
无言沉默了,他看了眼顾卿泫身後的神武百官,道:「事情真的如你所说的那般简单吗?如果真是那样,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了。」
这话使得顾卿泫也跟着沉默了许久,就在顾卿泫恍惚之际,几位仙童上前来,「无言禅师,天君在前方等候,请随我们一同上前会见天君吧。」
顾卿泫猛然转过身去挡在无言面前,未等顾卿泫开口无言便抓住他的臂膀,「卿泫,让开吧。」
此话一落,顾卿泫依旧挡在无言面前。
无言长长叹息一声,「在这人世间谁不想过安稳日子,可这残酷的世间总是逼迫的我们不得不奋勇孤身的拿起武器抵抗,卿泫,想必你跟我一样都不想看着世间就这样毁在我们眼前,若是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我肯定会跟随你的意愿奋勇一战,可这残酷的事实使我不得不屈服,卿泫,原谅我不能像邬弦神师那样勇敢,我有我的苦衷,对不起。」
此话一出口便惹得顾卿泫泪涌眼眶,他直视着无言的眼神中透满了心疼,本想着凭他的一己之力能让无言不再被天君掌控,现在看来都只是他的一时冥想罢了,他的能力有限就像峘说的那般,一个神能力再大又怎麽抵抗的过一介天君?
在无言撞着他的肩膀走过去的时候他才猛然回过神来,他下意识的去抓无言的手腕,当手伸过去的时候也只抓住了空气,看着无言一步一步走向罱君殿时,他的身形都跟着恍惚了一下,无言一旦踏进仙界想回头都难了,看来无言真的是怀着必死的心。
无论结局如何无言都已经释怀了,在成为渡魂师的那一刻他的命就已经定下了,唯一对不起的便是游浪生,他不该在成为渡魂师後还要遇到游浪生,前世的他们相爱一生可这一世他注定是要负了游浪生。
每走一步就像一把锺锤撞击着他的心,将他的心撞得生疼,在离铜魔镜几米之距的时候他停下脚步,直视着坐在龙椅上的天君,那个一挥手便可指挥千军万马的高高在上的神就那样自私的将他的命运锁死,越看无言心中越难受,若是没有顾虑他或许早就反了天君了。
天君似笑非笑的看着铜魔镜後的无言,心中爽快极了,他掌控不了前世的邬弦只要能掌控今世的无言便也是继了前世的後路,他上下打量着无言的穿着,正如传言所说的无言喜穿黑色玄衣,这一点倒是挺像前世的邬弦。
他直视了许久才缓缓收回目光,「无言禅师,本君此次召你前来可知所为何事?」
无言俯身行礼道,「参见天君,天君所指之事小儿不知。」
对於协议而言无言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初还是从人们口中得知的,听说仙界之所以和人界签订协议也只是打着正义的噱头却不干正经事,对於这种传言无言也只是听一听便罢了,不会往心里去。
可如今再次回想却觉得人界的传言有那麽几分真实,想罢,他抬起头来瞟了一眼天君,只是看了一眼无言便低下头去。
天君瞧着无言的动作,起身从龙椅上走下来,因下台阶的起伏动作使得天君身上金黄色仙袍都跟着随风飘舞着,天君腰间带着的腰饰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仔细听去竟觉得有些刺耳。
随着天君的步伐落下无言的心也跟着起伏着,少许,他微微抬头便看到了天君的靴子落在他身前,仅仅看了一眼无言便合了眼。
当天君停在无言身前时,顾卿泫快步跑过去,连忙对着天君行礼,「小神参见天君。」
天君这才注意到顾卿泫,仅是瞧了他一眼天君便扭过头去,「菩伺神君,本君可没召你前来,不知菩伺神君前来所为何事?」
顾卿泫苦笑着,「听说天君召无言禅师前来,小神是上来旁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