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明白了阎王所表达的,却还是也有疑惑的地方,「那你派峘跟着我有何用意呢。」
阎王道,「你是邬弦的转世身上也还有曾经的味道,本来我是想派相蠎跟着你的,结果峘毛遂自荐非要跟随你,没办法,我只好允它了,派它跟着你只是更好的保护你,出於私心的我更想弥补我上一世对邬弦的遗憾,所以这一世你绝对不能再出事。」
他又道,「我知道你的使命我也了解你的脾气,但是你要知道人为天道,虽说天命如此若是你想改也是能改了的,生老病死我已经看淡了,但我还是怕你会生老病死。」
阎王满眼心疼的看着无言,心道:我更害怕邬弦再次离开这世间。
这句话阎王没有说出口,他把无言视为邬弦本就不对,这句话更是不能说出口,无论是前世的邬弦还是今生的无言都难逃生死轮回。
第一百四十七章舍离三
无言端起酒盅的手微微一颤,他没有吭声,仰头喝下了酒盅中的酒,许久之後才长长的叹了口气,「你们都想我逆天改命吗?」
他抬起头来盯着阎王,继续道,「你是阎王,你知道逆天改命的後果,万一期中出了什麽差错你我都承担不起,我不能自私到赔上那些无辜百姓的命。」
阎王面色阴沉的瞧着无言,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完後,才道,「那你就想因渡魂而死吗?」
一听到这个问题,无言微蹙的眉间稍稍一怔,思虑许久之後才道,「宁愿因渡魂而死我也不想赔上那些百姓的命,那样比杀了我还难受,阎王,你明明知道我心中所想的,为何还要问这种问题。」
阎王低下头躲闪着无言的眼神,正因为他了解无言的脾气,所以才分外心疼他。
无言生性善良,他见不得百姓受苦,如若有一天那些百姓啃食他的骨头饮食他的血液,他都不会反抗一下。
阎王的眼神落寞了一些,而後他又突然间笑了,他早该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又何必再问一遍那些无用功的问题。
或许是想给内心找一下慰藉吧。
无言见阎王不理他,便轻轻唤了声,「阎王。」
阎王猛然回过神来,笑着对上无言错综复杂的神色,就在眼神对焦的那一刻他又在一瞬间慌了神,就像当初得知邬弦入轮回之道时一样无助。
那种感觉他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想着,他看着无言仿佛出了神,无言身上有邬弦的影子,邬弦曾经那份隐晦柔情在无言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看到了无言就像是看到了邬弦。
他轻启薄唇,刚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麽,索性又闭上了。
无言瞧着阎王欲言又止的样子,道,「阎王是想说什麽吗?」
阎王瞬间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没,没想说什麽。」
无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觉察出什麽,继续道,「我这次来地府的目的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想知道游安在哪,是否已经投胎。」
「因为太史芙箬和游安是在不同时间被杀害的,非正常死亡的魂魄需要在阴间游荡一百年後才能投胎,在这期间他们无法见面,就像是生活在两个空间的人,他们能互相感知却见不到面,唯有投胎时才能见上一面。」阎王道,「一旦投胎他们便不会记得对方,一切又会重新开始。」
无言道,「有什麽办法能让他们见面?」
阎王道,「有是有,就是需要付出代价。」
无言道,「什麽?需要付出什麽代价?」
此话一出,阎王直勾勾的盯着无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你那麽在意游安的魂魄,是因为游浪生吧。」
无言一惊,下意识的去躲开阎王的视线,「并未。」
虽矢口否认,但无言脸上渐渐泛起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阎王道,「你这是打算为了游浪生耗费自己的灵力吗。」
无言没有说话,他一直低着头,因为他知道无论他怎麽狡辩,阎王早就看透他了,就算狡辩阎王也会当做看一场戏笑笑便过去了。
如果他大大方方承认了他对游浪生的感情,或许能让阎王吃上几分惊吧。
想罢,他道,「我生为渡魂,遇见受此磨难的魂魄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更何况还是阿生的父亲,我之前让阿生与他母亲见过一面,如若不让他再见他父亲一面我心里也过意不去的。」
阎王突然笑出声来,无言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瞧他,眉目中满是疑惑,在他刚想开口询问阎王便抬手打断他。
阎王清了清嗓子,道:「你对游浪生的偏向我早就看出来了,从招他母亲魂魄的时候,你让他事後给你买串糖葫芦,我当时还疑惑你向来是不吃甜食的,为何会主动向游浪生讨要甜食,後来我明白了。」
无言道,「这事你也知道?」
阎王轻哼笑着,「在这世间哪还有我不知道的,我说过你在人界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甚至连……」
後面的话阎王没有说出口,他低声的笑着,笑声从低到高,到最後直接开怀大笑起来。
无言疑惑的瞧他,「你笑什麽?」
阎王笑着摆了摆手,「无事,无事,只是想起了往事觉得有些好笑罢了。」
无言有些不信他,道:「什麽事值得你这般笑的,说出来让我听听。」
阎王一听这话,瞬间止住了笑声,道:「这是秘密,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