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拜见秫皇。」
「好久没人叫过我这个称呼了,几十年了。」讼齐暝道,「你师父可好?」
无言稍稍一愣,「一。。。。。。。。。。一切都好。」
秫皇看着无言,道:「你在说谎。」
「我。。。。。。。。。」无言欲言又止,道:「我师父他。。。。。。。。」
「照年怎麽了?」
「我师父被人废去全部修为,双眼失明,如今已经归隐山林。」无言强忍着悲痛,一字一句道。
「何人所为?」
「不知。」
「你师父现在隐居在哪?」
「邺都。」无言道。
讼齐暝看着无言怀中的阿初,道:「这次将无言禅师弄来地府,没有提前通知,先给无言禅师赔个不是。」
无言被讼齐暝这番客气弄得不知所措,连连摆手,「您是长辈,哪有长辈给晚辈赔礼的。」
「这次找无言禅师来,是有要事请求。」讼齐暝道,「我知道你渡魂术是最好的,如今在人界的渡魂师也就只剩你一个,所以我想请你帮我请魂。」
此话一出,无言与阿初都稍稍一愣,「请魂?」
讼齐暝道:「正是,我想请你帮我请出一位老者,他是我小时候的老师,我想将他复活,还望无言禅师能助我一臂之力。」
无言大惊:「秫皇,将死去的人复活乃为大忌,不先说他死了多少年,就算他没有投胎转世,他所在地狱的魂魄已是残魂,早就不记得往事,就算你将他复活回来他将忘却所有事,如果是这样,你还要复活他吗?」
这种结果讼齐暝想到过,请他回来总比等他投胎转世的好,到那时他的老师早就不记得他了,想罢,讼齐暝点头,「就算他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今後的事我来承担。」
无言见讼齐暝心意已决,也不再劝阻,便道:「好,我。。。。。。。。」
「且慢。」亓萧阳从黑暗中走出,他朝讼齐暝行了礼,义正言辞道:「秫皇请三思啊,早在十几年前人界以及阴界都禁止复活已死去的人,这样不但会破坏人界与阴界的关系,更能引起阴界与人界大战,更何况无言禅师是渡魂师,虽说渡魂也包括问魂,请魂,始终是违规的,若是私自放出阴界魂魄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种结果讼齐暝不是没想过,如果将请魂的惩罚移到他身上,或许。。。。。。。
「师父,如果请魂真是会受到惩罚徒儿也劝你三思而行,我知道师尊对你来说很重要,如果是建立在别人的惩罚之上,我觉得。。。。。。。。。」
「我可以让你与你的老师见一面,只不过时间会很短。。。。。。。」
「不用了,既然无法请魂那我们就走吧,小什,送他们回去。」
「秫皇,我想知道您为什麽要复活那位老者,我。。。。。。。。。」
讼齐暝看了无言一眼,「告诉你你就能请魂?」
「虽然我不能请魂,我会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无言已经猜中他做不到请魂,秫皇就会去找弥勒佛,弥勒佛虽说能将那位老者带出地狱,事後的结果不堪设想,秫皇是他师父的挚友,他也不想让他们掉进弥勒佛的圈套。
「不用了。」显然,秫皇并不想在他这浪费时间,无论无言说什麽都无济於事,便不再挽回,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无言禅师,你没事吧?」待秫皇一走,亓萧阳便走到无言身边,询问道。
「我没事。」无言道,「我猜秫皇会去找弥勒佛,让他复活那位老者。」
亓萧阳道:「弥勒佛?项正齐的魂魄不就是弥勒佛弄回的?」
无言道:「是的,其实弥勒佛是我的师兄,我与他都是神梹萧照年的弟子,在他出山後就投靠了逾钭山。」
方恨离道:「如果秫皇真的去找弥勒佛,岂不是要跌去虎穴?秫皇虽然说称霸过一方,始终是过气前辈,弥勒佛心思太多,只怕到时他们给弥勒佛做了嫁衣。」
亓萧阳道:「那我们该如何?」
「我们。。。。。。。。。。。」话未说出口,只听到上面传来一阵哀嚎,仔细一听才听出是游浪生,霎间,游浪生从高出落下,落在无言脚边。
「我靠,摔死我了。」游浪生只觉得浑身都痛,尤其是头欲裂的痛,他双手撑起,鼻尖嗅到曼珠沙华的味道,抬头看去,「亓兄,你们怎麽在这?」
亓萧阳与无言将游浪生扶起,「你怎麽从上面掉下来了?」
「别提了,我将师尊送回邺都,刚想御剑赶过来,谁曾想地面突然崩塌,就将我带到这个地方来了。」游浪生转头看到无言,连忙询问,「你们怎麽会在这里?」
「无言禅师被火神习什带到地府,我与师父是来救无言禅师的,对了,我们刚才见到了秫皇。」亓萧阳道,「他想让无言禅师请魂复活一个老者,被我们婉拒了。」
游浪生摸了摸摔疼的胸膛,「哪个老者?」
「不知,只知道是位老者,秫皇说是他的一个老师,难不成是。。。。。。。。。」
「太史煦伏?」他们几人异口同声道。
太史煦伏骁勇善战,平定天下一方,如若秫皇想复活的正是太史煦伏,就没这麽简单了,先不说太史煦伏已经逝去这麽长时间,就算魂魄还在,怕是早就成了游魂,回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坏的结果他们不敢猜,目前能做的就是阻止秫皇,就算他急於复活那人,也要遵循人界与阴界的规矩,不能贸然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