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娘子忙擦了擦额头冷汗,提起心神回答道:“是,从前王娘子所出大郎君和韦娘子所出的二郎君都没有立住,如今东宫殿下膝下只有一儿一女。”
“唔。。。。。。”女皇沉吟了一声,“子嗣确实稀薄了,拟旨,令新节郡公女薛氏,女官豆卢氏为东宫孺人。”
女皇只是稍微一思索,便给儿子定下了两个侧室,且这两个侧室各有身份,一个薛氏乃是将门之女,另一个豆卢氏则是昭武九姓,而且这时机还是梁王婚礼当日……
可想而知,明日一早这个消息传出後,朝中的水肯定会更加浑浊。
上官娘子低垂的头愈加顺服了,她对女皇这三言两语间便将人心玩弄于鼓掌的权术也更加畏惧。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个旨意就能将梁王的风光全都夺走,这般权力,实在太过可怕了。
女皇给儿子指了两个侧室之後,似乎也有了一丝倦意,她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对上官娘子道:“夜深了,案上的奏疏朕已阅过,婉儿你将它们抱到中书省去,剩下的,朕明日再批。”说罢,女皇便站起身朝上官娘子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退下了。
上官娘子恭顺地退到一边,直到听到帐後隐约传来的男女说话声,这才放轻了脚步,抱着案上的奏疏退了出去。
变故就是这时候发生的,上官娘子才刚刚踏出女皇寝宫便皱起了眉头。
“。。。。。。这是,下雨了?”
宫殿宽广的廊檐下,豆大的雨滴连绵不绝地击打在台阶上,上官娘子伸出手,不消片刻,便接了满捧的雨水。
但这时节下暴雨并不奇怪,于是她只是觉得突如其来的大雨让她的工作难度增加,并未想到这场雨来得并没有那麽简单。
而在衆人看不见的云层之上,一个熟悉的黑袍人正手捧一个散发着莹润白光,大贝壳模样的东西正在念念有词,“。。。。。。天地有灵,八方应我,今以扬子龙王之令,速来甘霖!”随着此人话音落下,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子江上,一阵龙卷风忽然兴起,卷起了大量江水,骤然消失在了江面上,与此同时,九成宫的上空也结起了大片雨云,在那人的一声令下後,顿时暴雨如注!
这场雨来得太快太急,很快便在九成山内引起了山洪,九成宫又在山中洼地,山洪理所应当地倒灌进了宫室之内。
而在不远之外的小山在洪水冲入宫室中时便顿时从睡梦中惊醒。
心跳仿佛像是擂鼓,小山捂着心口,额头直流冷汗。
“不好,有大事要发生了!”
师傅当即一掐手指,眉头便立刻拧出了一个疙瘩,他将一件外袍披在小山的身上,便道:“农神妄图干涉王朝气数以此混乱天机!”
一直以来,无论是先帝暴毙,还是女皇登基,虽然看得出来背後有神仙的手笔,但最後的结果都是符合天命的,但这回农神出手却并非如此,他竟然妄图截断女皇的寿数,从而打断天命的衍化!
如果女帝此刻死去,那麽将有无数人的命运将要混乱乃至重新改写,那麽这时就会是天机生变之时,农神要的就是这个变!
所以绝对不能让农神的计谋得逞,否则天地间不知会酿成多大的因果。
师傅对小山说了一句,“我去将他擒住。”便消失在了房中。
小山看着师傅消失的背影,眼中全是对未知的忧虑。
云层之上
农神已经脱下了身上的那件黑袍,露出了他原本的面目。
他看着师傅迅速到来的身影,眼中露出愤恨的阴狠——
“你竟然在这里!”
师傅只是看了他一眼,擡手便点出一线白光,当即便打向农神手中握着的那只白贝。
农神一惊,当即避开,但施法却被师傅打断了,原本还在变大的暴雨有了减小的趋势,农神自然不甘,一面点云化箭射向师傅,一面又要施法。
此时,他的身後却突然出现了另一人,那人一展手中折扇,空中突然多出无数鬼煞之气,凶猛地朝着农神扑去。
作者有话说:
1丶2引用自敦煌文献婚嫁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