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被恶毒的谩骂声,和刀光剑影笼罩着。还有很多很多的血……她本能的挥动着手中的长剑,她只想要那些吵闹的声音消失。看着她空洞的眼神,以及浑身的杀气,陆时晏心中一阵抽痛。他已经感觉到,血液似乎对她有某种刺激作用。他避开她的攻击,飞快地点了身上几处穴道,止住血后,又撕下身上的衣服,把伤口缠住,以防止散发出更多的血腥气。空气中血腥气变淡,江棠棠有一瞬间的恢复神智。看到陆时晏浑身的血,她眼里露出茫然的神色。陆时晏抱住她,轻轻的抚着他的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温暖熟悉的怀抱,让江棠棠慢慢从魔怔中回过神来。这不是那一世,如今的她,早已和那一世没有关系。实际上就算她接连做梦,梦见那一世的事情,她也能将现在的自己,和那一世的她区分开来。她没梦见后面的事情,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想她能锻造出空间,然后再转世。必然是希望自己能放下那一世的恩怨,过新的人生。而刚才,在她打算动意念将那些失魂之人放进空间时突然失控,必然和江冥幽离不开关系。那些人不光失了魂魄,还被他动了手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他并没有死,他又一次逃了。他这次藏在何处?他对那些失魂之人做了什么手脚,打算如何对付她?……太多太多的问题,让江棠棠太阳穴发疼。感觉到江棠棠浑身的紧绷,陆时晏像哄婴儿一样,柔声道:“一切有我在,别担心,累就睡一下。”在他轻柔的声音中,江棠棠手中灵剑化作灵气散开,浑身的力气一泄,软在陆时晏怀里晕了过去。陆时晏忍着伤口的疼痛,保持一个姿势,轻轻地哄了她好一会,确定她睡熟后,才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将军……”护卫在门外,小声道:“来了好几个大臣……说是有事要禀,我看他们是想打探刚才是怎么回事。”江棠棠刚才闹的动静太大了,不管是周围的邻居,还是知道此处是陛下住处的大臣,都被刚才的动静吓坏了,这会儿都找了机会过来打探是怎么回事。江棠棠刚才突然失控,差点大开杀戒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大家知道。陆时晏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江棠棠,见她睡得安稳,一时不会醒的样子,才叫了咕咕在边上守着。他起身,将身上的伤口重新包扎过,换了一身衣服,才召见了前来的大臣。不想让她内疚陆时晏虽然重新包扎,换了一身衣服,但五感敏锐之人还是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有就是府上虽然收拾过了,但匆忙间,角落里的玻璃碎渣木屑,都无一不说明,这里刚刚发生了大事。前来的官员虽然心中好奇,想知道刚才那么大的动静是怎么一回事,但谁也不敢多问。倒是陆时晏主动提起,说刚才手痒,和江棠棠切磋了几招。没想到江棠棠的功夫进步神速,两人棋逢对手,一时忘了场合,闹出了大动静。并表示江棠棠累了,去休息了,所以将政务汇报他就行。虽是江棠棠登基为女帝,但在政务上,两人一直是不分你我,共同执政的状态。对于这种在前朝,又或者别国,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奇怪现象,大民官员已从最初的震惊反对不能接受,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了。众官员虽然心中有疑惑,但却不敢对二人的夫妻情趣多加置喙,都收起了心中的疑惑,说起了正事。“将军,樊家人到了。说是想见樊嫣然一面。”曹廷尉一面说,一面偷偷观察陆时晏的反应。本来樊老爷是不认樊嫣然这个名声尽毁,让樊家丢尽了脸的闺女的。在得知枕边人居然骗他,并没有杀掉樊嫣然,而是想办法让她假死,逃走。气得差点没杀了樊夫人。但看到樊嫣然偷偷使人送去的信,他心头又升起了些别的想法。樊嫣然在信中表示,她假死之后就和陆时晏在一起了,两人极尽恩爱,现在肚子里说不定已经怀了陆时晏的孩子。对于樊嫣然说的话,樊老爷起初是不太信的。可江棠棠对樊嫣然的安置,又让他心中升起了无数想法。在他看来,江棠棠贵为一国之帝,要杀个人还不简单。可是江棠棠没有杀樊嫣然,还单独用了一处宅子安置她。是不是闺女在信中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怀了陆时晏的骨肉,江棠棠不得不接纳她。因着这些想法,他暂时没与樊嫣然断绝关系,而是动用了人脉,来陆时晏这边探口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