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了的左艳梅翻了个身,假装没听见?梁霜霜的求助,很快就?打?起了小呼噜。
梁霜霜明?知道她是装的,也不敢上去?戳破,只能哆哆嗦嗦的把毯子在身上裹紧了点等着天亮。
天亮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不过天还没晴,阴沉沉的,男知青们主?动在院子里扫雪,清理房顶上的积雪。
郭朝孩子心性,她在京市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早上早早就?起来跟着男知青们一起去?门口玩雪,两只小手冻的红彤彤的,看见?梁田田还赖在床上,激动的跑过去?就?把两只冰块似的手往梁田田的脸上贴,欢快的大叫:“田田,田田快起来,外面好大的雪,好漂亮哦!”
梁田田躲开她的手,慢吞吞的从被窝里出来嘲笑?她:“看你那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下雪而已,大惊小怪的。”
郭朝气的跺脚,才?不是她没见?识呢,这?么大的雪,她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她不信梁田田一会见?了不激动。
梁田田还真不激动,末世那几年?,什么恶劣天气没见?过,别说刚没小腿深的雪,就?是淹没房屋的大雪也不是没见?过。
外面堂屋里左艳梅手脚勤快的在做饭,现在已经不用上工了,早饭也不用吃的太好,左艳梅按照女人一人男人两个的数量蒸了一锅土豆,清汤寡水的炖了一大盆白菜汤就?算是一餐饭了,让梁田田惊讶的是梁霜霜,她这?个自诩城里人一直瞧不上村里泥腿子的女主?,此刻居然乖乖的坐在灶坑前烧火。
梁田田不由得佩服,怪不得人家是女主?呢,这?适应力真强。
梁霜霜吸了吸不通气的鼻子,恼恨的瞪了一眼梁田田,她也不适应,可她不得不适应,这?灶坑因为?烧火,多少还能烤烤火,暖和一点,昨天晚上她都?快冻死了,那一张薄薄的小毯子根本就?不御寒,后来她不得不把毛衣毛裤棉袄棉裤都?穿在身上,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
就?着左艳梅烧开的水泡了一碗麦乳精,小口小口的喝着,麦乳精味道香甜,尤其是在这?冬天的早上,一碗热乎乎的麦乳精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马艳玲馋的几次咽口水,但?她没有?麦乳精,就?倒了一碗开水喝,一边喝一边撇嘴,这?个梁霜霜说话漂亮,但?办事一点也不大气,还没有?梁田田大方呢,她虽然气梁田田勾搭贾政辉,但?也不得不承认,只要没人惹梁田田,她还是很好相处的,也不抠门,就?是槽子糕这?样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跟大家分。
梁霜霜不主?动给她,马艳玲几次想开口要,又?看到屋外扫雪的贾政辉,犹豫几次还是憋了回去?,她不想让贾政辉看见?她这?么小家子气讨食的一面。
梁霜霜自然看见?了马艳玲的视线,但?她可不打?算把麦乳精分给她喝,这?东西不金贵又?不好买她还留着自己慢慢喝呢。
正喝着的时候,范申浩揉着脖子从男知青那屋出来了,这?一晚上他也不好过,因为?提前过来送梁霜霜,行李什么的都?在县招待所,大雪天也不能在走?回去?,只能在知青点应付一宿等着行李今天跟着大部队一起过来,他以为?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都?能熬过去?,可他没想到黑省的冬天居然这?么冷,明?明?身下火炕热的人躺不平,上面却依旧冻的人身体发麻,要不是半夜赵知青看他可怜借了他一床被子,他都?觉得自己要冻死在这?里了。
梁霜霜看见?范申浩,昨天的委屈顿时席上心头,她马上站起来,但?并没有?直接告状,而是鼻音很重的冲着范申浩体贴道:“阿浩哥,你醒了?这?里好冷,比京城冷好多,我昨天晚上一直很担心你,你没有?被子这?一晚上可怎么过来的?“
梁霜霜一脸愧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着急见姐姐就拉着你赶夜路。”
从小到大,范申浩都?十分享受梁霜霜这?种把他当成?她的全世界一样伺候的感觉,虽然昨天晚上挨冻的时候有?些埋怨梁霜霜的不懂事,但?此刻被她这?么温柔的担心着,那点不满就?烟消云散了,听见?她鼻音严重,还顺口问了句:“声音这?么哑?是不是生病了?”
梁霜霜摇头:“我没事,就?是昨天太冷了,我把被子都?给了姐姐,有?点着凉了,不过没关系,我身体好,过两天就?好了。”
范申浩皱眉,他爸爸送他过来,主?要是想让他跟梁田田接触接触,他知道他爸其实?更希望他娶梁田田,可是梁田田真的像他爸说的那么好吗?
算了,反正他来了,他还有?一年的时间来做选择。
屋外梁田田看着屋顶厚厚的积雪也有?些担心牛棚里的一老一小,又?懒得看梁霜霜和范申浩,所以吃过早饭,梁田田找了个借口就?出去?了。
梁霜霜看见?马上就?跟了过去?:“姐,外面的雪这?么大,你要去?哪里啊?”
梁田田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路过,连个眼神都?没给她。
梁霜霜咬了咬嘴唇,想要跟上去?,就?听见?马艳玲冷笑?一声:“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人家找男人幽会你跟着多不方便。”
“找男人幽会?我姐她处对象了?这?么快,我姐才?下乡一个月就?找对象了?”梁霜霜看了一眼范申浩,眼露喜意。
马艳玲哼了一声,梁田田不在这?,马艳玲说话也没了顾忌,冲着梁霜霜大声道:“你这?个姐姐可厉害了呢?下乡的第一天晚上就?有?男人找上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