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谢凛简直就像是快要喷发的火山,仿佛伏夏躺在他哥的棺材中,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伏夏盯着这张精致漂亮的脸,内心冒出些许逗他玩的心思。
她眨眨眼,疑惑地问:“……你是?”
谢凛的表情一瞬间变得非常难看。
少年不知道自己脑补了什么东西:“你转化后还失忆了?谢砚那个蠢货做了什么多余的事?”
他完全无法接受“伏夏忘记自己”这件事,气势汹汹地要去找谢砚算账,被伏夏握住手腕拽进棺材里。
伏夏问:“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剪了短发?”
谢凛沉默了两秒,随机硬撑般阴阳怪气道:“如果你敢说更喜欢以前的样子,我就杀了你。”
伏夏轻而易举地感受到了谢凛的破防。
不就是因为她一句更喜欢异性就去把长发剪了吗?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感受到谢凛冰凉凉的体温,掌心移到了他的后颈上,五指收拢,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以为,你见到我的第一步会是兴师问罪。”
结果问罪对象不是她,是他哥哥。
谢凛像是被烫到那样微微抬起身,棺材并不是很大,两人贴得距离太近,他能清楚看到伏夏的表情。
……那种,把自己的一切都掌握住的表情。
但伏夏没给他逃避的机会,她把谢凛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手从后颈处慢慢移动到了后心口。
“我想喝新鲜的血。”她压低声音,轻声说,“你能给我吗?”
谢凛想说你想得美,但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尖锐的獠牙刺入颈侧的感觉,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有些意动。
在他哥谢砚睡觉的地方,和被谢砚转化成血族的伏夏做这种事。
谢凛问:“我是第一个么?”
伏夏已经蠢蠢欲动:“嗯。”
择日不如撞日。
谢凛的血液带着一股馥郁的芳香,伏夏咬着他的脖颈吸了会儿血,手上没闲着,解开他的衣衫,将大半后背露出来。
之前确实冷冻了谢凛的心头血,但再怎么样,也没有新鲜的好喝。
伏夏的指腹按在谢凛后心口,少年的呼吸声急促又娇气,直到伏夏的手刺穿了他的皮肤,谢凛才发出一声变调的痛呼。
但疼痛很快就被伏夏注入的毒素缓解,谢凛呜咽着任由伏夏将他的血液吸食。
这算什么?
他不值钱到这种程度,好不容易撬开谢砚专门请人设计来关他的门,第一时间不是报仇,而是去把头发剪了,然后眼巴巴过来找她。
是专门过来给她送饭吃吗?
……但他是第一个。
这个限定词又让谢凛又觉得一切都可以接受了。
血族有这么漫长的岁月,他没能成为转化她的那一个,现在何尝不是让她第一个拥有了自己?
伏夏吃饱喝足,舔舔唇角,将最后一点血液舔掉。
一股热意在身体里流淌,她清晰地感觉到了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身体。
伏夏忽然说:“起来。”
谢凛眼睫一颤,他被吸血后肤色变得比原来更白,刚想怒斥伏夏用完就扔的渣女行为,身体却不受控地撑着棺材底柔软的被褥站了起来。
……他完全服从了伏夏的命令。
谢凛的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伏夏送了口气,她说:“没事了,回来吧。”
她放松身体躺在软垫上,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燕烛没骗她,喝了心头血后这些危险的亲王就是可控的了。
谢凛不满:“你拿我做实验?”
伏夏:“因为我比较信任你呀。”
谢凛顿了顿,脸上不显,但内心已经轻而易举被哄好了。
他躺会伏夏身边,又慢又阴郁地问:“你和谢砚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就算转化了也没必要在这里睡吧……那个该死的家伙把我关了这么久……”
伏夏想了想:“他的技术比你好一点。”
谢凛泄愤似地在伏夏的肩膀上咬了一下,收着力道没咬破。
他翻身压在伏夏身上,少年脸上带着不爽又期待的神情:“……那现在来一次,就在他床上。”
伏夏的视线偏移。
固体传播声音,棺材沉重地响了几声,是有人屈指敲着外壁。
谢砚站在棺材边,冰冷的目光落在谢凛身上,剪了短发的少年咧开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挑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