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床上铺着薄薄的床褥,硬硬的,跪了不久,膝盖就红了,但更加强烈的感觉令他们忽视了这点微小的不适。
许佑衡掌握着节奏,宋雨枝闷闷哼了一声,显然已经可以了,他就不再克制,随着心意弄了两下,就听见可怜的丶上了年纪的木头床发出“吱”的一声。
许佑衡:……
“嗯?”宋雨枝睁眼,眼珠子上蒙着一层水光,侧脸压在枕头上,转头看许佑衡,是无声的催促。
但许佑衡不敢用力了,动作放得很轻很慢,感觉一点点累积叠加,到了一个恐怖的高度。就像是站在温暖的池子里,水没过小腿丶没到腰际,最终没过头顶。
……
“你怎麽还没……”宋雨枝慢慢喘匀气,回过神来,话只问了一半,就想通了答案。
是怕床发出声音,所以不敢用力吗?他试探地擡了擡手,意思是用手结束。
尝过了肉怎麽甘心啃骨头?
许佑衡显然不满足于从,他捞着宋雨枝的腰,把人薅起来,宋雨枝没有穿鞋,匆忙间只能踩在许佑衡的脚背上,黑暗中被带着走了两步,背就抵到了墙上。
这堵墙上干不干净啊……
忧虑在脑中一闪而过,因为下一刻,他就想不了别的了。
外婆一早出门赶集,袁希芬没有跟着去,等他们起床,一起吃早餐,喝粥时平静道:“你们的事,雨枝爸爸都告诉我了。”
许佑衡有点局促地放下碗,等她说话。
宋雨枝无奈道:“妈妈,不能吃完了再说吗?”
袁希芬说:“哦,好吧。那你们先吃。”
这怎麽吃得下?
但许佑衡是真饿了,看袁希芬脸色如常,一边紧张兮兮,一边拿走桌上蒸笼里的最後一个红薯,几口吃掉。
袁希芬温和地看着他,问:“红薯好吃吗?外婆种的,带点回上海吧。”
许佑衡总算填饱肚子,袁希芬重新说:“你们的事,我都知道了。真是想不到……”
她和宋方遒的反应一模一样,想不到宋雨枝喜欢男生,更想不到他会和许佑衡在一起。惊讶後,也有同样的担忧。
袁希芬问:“小衡,你妈妈知道吗?”
许丽是一个强势的人,许佑衡是她的独子,不用想都知道她不会轻易接受这件事,袁希芬说:“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等你们感情稳定一点,再告诉她。”
许佑衡说:“啊,我已经告诉她了。”
袁希芬轻轻叹了口气,问:“那她怎麽说?”
许佑衡想起那天坎坷的谈话,之後他与许丽陷入冷战,关系仿佛降至冰点,已经很久没联系了。
他不说话,袁希芬就猜到了,说:“你也不要跟家里人闹得不开心……”
但这是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劝。生死之外,其他都是小事。她看看宋雨枝,又看看许佑衡,有点高兴,又有点莫名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