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佑衡去旁边买椰子水,宋雨枝站在不远处等他。
一个女生看完男友拍的照片後,一脸恨铁不成钢,崩溃道:“你在搞什麽啊!为什麽我的表情是这样的?就没一张正常的!”
男生摆烂道:“你本来就长这样的啊。”
女生怒了:“我长这样吗?你傻逼吧,我都给你找好角度,手把手教了,你怎麽连这都学不会……”
男生站着挨骂,许佑衡走过来,把冰镇椰子水递给宋雨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奇道:“你在看他们吵架吗?”
宋雨枝嗯了一声,心有戚戚,心想许佑衡的担忧是对的,拍照拍得不好看果然会影响感情。
女生放弃了,回到了打卡队伍里重新排队,这一次她用前置摄像头,把男友当作人形自拍杆,终于拍出了满意的图。
只是她心中还有点气,自顾自背着包走在前面,一副冷战的样子。
宋雨枝喝了两口椰子水,说:“和你谈恋爱一定会很快乐。”
“!!”许佑衡被椰子水呛到了气管里。
他咳得惊天动地,走过的路人都要看一眼,宋雨枝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许佑衡咳出了眼泪,气还没喘匀,虚弱但固执地问:“是吗?你是这麽想的吗?”
宋雨枝看他没有大碍,松了口气,随口道:“起码你很会拍照,也很会为对方着想。”
许佑衡把冰饮喝完,耳朵红红的,小声地说:“和你谈恋爱也会很快乐。”
远处,一只小型犬对着大它好几倍的金毛狂吠,主人尴尬地把狗拖走,宋雨枝看着那边的热闹,没听清许佑衡的话,问:“什麽?”
许佑衡把车锁了,说:“没什麽,走吧,去美术馆。”
可惜美术馆四点半就停止入馆了,许佑衡看起来很失落,说:“难得到这边来……”
“还有一个月才撤展,”宋雨枝安慰他,并给出建议,“下次约你喜欢的那个人来看吧。”
许佑衡“嗯”了一声,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笑意。
宋雨枝看着他这副腼腆又憧憬的表情,心神微荡。仅仅是想到喜欢的人,就会开心起来吗?
宋雨枝竟然也産生了一瞬间的羡慕,羡慕许佑衡毫无保留地喜欢一个人,也羡慕那个被爱的人。
他们会在咖啡店聊天,一路骑车吹风,看江看桥看轮船,会记录下这些良辰美景。
恋爱会産生多巴胺,许佑衡一定会比现在更幸福。
宋雨枝贴心地向他分享经验,说:“约人家看画展的时候,最好提前做些功课,准备相关的话题。因为有的艺术比较抽象,没有基础知识的话,就只能走马观花,很容易陷入无话可说的境地,会有点尴尬。”
“哦?”许佑衡好奇,“你好懂,以前约会常看画展吗?”
宋雨枝没想到许佑衡这麽敏锐,含糊道:“还好吧……波士顿有很多现代艺术展,但我也不太懂。”
穆维每隔一段时间就去美术馆打卡,在一些画作或雕塑前,兴致盎然地拍照,并发到ins上,营造出品味不俗的留学生人设,收获一堆同学朋友的点赞。
宋雨枝第一次跟他去看展的时候,还以为穆维真的对艺术感兴趣。
他但凡有看不懂的,就向穆维提问,穆维也说不出个一二三四,有点难堪,有点不耐烦,跟他说美术馆里不要说话,安静欣赏就好,不然显得素质很差。
宋雨枝明明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已经很轻了,但还是顺从了穆维,一头雾水地逛完展。
回家後,他做了很多功课,後来再去美术馆时,也能发表一点浅薄的见解,不过穆维并不想与他探讨这些,宋雨枝才明白过来,穆维并不是来看画的,只是来打卡的。
“这样啊。”许佑衡点头。
虽然宋雨枝没有细说,但他也能猜出大概,问:“穆维约你看画展,却让你感觉冷场了吗?每次都这样吗?”
宋雨枝以沉默应答。其实他明白自己也有问题,性格使然,不管与谁约会,都难免会冷场吧。
他们沿着骑车来时的路往回走,把美术馆抛在身後,许佑衡微微皱着眉,自言自语一样,小声说:“带男朋友约会,却搞砸了氛围,一两次就算了。每次都这样的话,他根本没考虑你的心情和感受吧?”
许佑衡一边说,一边摇头,突然意识到什麽,尴尬地住嘴道:“我这麽说他,你会不会不高兴啊?”
宋雨枝觉得这算不上背地说人坏话,反而还挺有道理的,为他提供了旁观者的视角。
他坦然道:“不会。”
许佑衡走在宋雨枝身後半步,仗着他看不到自己,勾起嘴角,说:“那就好。这种人很以自我为中心,跟他在一起很累吧?”
宋雨枝以沉默应答。
许佑衡见好就收,道:“算了,不要聊扫兴的东西了。我有点饿了,晚饭吃什麽?”
宋雨枝沉思,略感歉意,说:“我好像只能给你提供一些失败的经验。”
许佑衡失笑,不以为意道:“没事啊,失败的才好,下次才有可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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