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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宋云霁才缓过神，说：“卧槽，牛逼。”

两人各自回家，宋云霁买了人生中第一把Fender电吉他，而许佑衡买了键盘。他们在油管上注册了一个账号，一个月後，在高中开学军训前，发布了第一支视频。

幸运的是，节目组给了选手很高的自由度，不会干涉初赛选曲，言下之意是——反正有一半多的人会被刷掉，各位自求多福，对自己负责吧。

许佑衡在排练时，试过一遍伴奏版，不得不承认效果差强人意，好在他还有PlanB，提出在台上摆一架钢琴，自弹自唱——就像Freddie在LiveAid上做的一样。

他自知这场表演算不上这晚拔尖的，演出後导师席上安静了半分钟。

“你的音色很棒，音域很广，穿透力强，属于天赋型选手。”坐在中间的导师率先评价。

馀若尘十八岁在香港出道，正赶上港乐最辉煌的时候，如今四十出头，已是天後级别，很少接工作了，参加这个综艺大概是看在巫氓的面子上。她的作品与地位给了她畅所欲言的底气，因此成了四位导师中最严厉的一位，负责做唱红脸的那个角色。

她一头利落的短发，戴金丝框眼镜，一副严谨而专业的职业女性形象，气质和许丽很像，令许佑衡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妈妈。

不管得到怎样的评价……能够通过海选，能够在这样的舞台唱完这首歌，怎样都不算亏了吧？

许佑衡这样想着，得到些许安慰，因紧张而过速的心率慢慢平复下来，鞠躬说了声“谢谢馀老师”，等待着她的“但是”。

“但是。”

果然，馀若尘话锋一转，指出缺点：“这首歌也展示出你唱功上的不足，爆发力是有的，情绪却缺乏层次，声腔没有完全打开，少了一点共鸣。而且过于依赖真声，是很原生态的演唱方法。我多问一句，你是不是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声乐训练？”

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是站在舞台上被知名天後批评，还是有点难堪，有点丧气。

许佑衡努力掩饰负面情绪，如实道：“没有。”

“那麽，你有过表演的经验吗？还是说，今天是你第一次登台演出？”馀若尘追问。

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这样的表演太青涩丶太稚嫩，简直上不得台面。

许佑衡提着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说：“我在油管上有音乐账号，也在酒吧担任过驻唱。”

“哦……”馀若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太丢人了，果然唱歌还是作为兴趣爱好比较好。许佑衡握着话筒，在聚光灯下接受审判，被人指着说你唱得不行，真是好煎熬。难怪许多摇滚乐手都打别的工，甚至打几份工，赚钱养乐队……

在地下，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音乐，唱任何想唱的歌。而站在这种台上，虽然能够获得更多关注与热度，虽然距离世俗中的成功更近，但同时也意味着要接受市场与大衆的标准衡量，并在必要时刻改变自己，做出妥协。

馀若尘突然笑了一下，说：“这位选手，我不是在骂你哦。”

她正色道：“没有接受过训练的新人，舞台经验少得可怜的新人，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唱功和技巧是能够後天习得的，但你的天赋却是不可多得。如果你有意愿，我会为你留一个位置。”

镜头捕捉到许佑衡脸上闪过的惊讶表情，馀若尘继续道：“依赖真声对声带的保护有百害无一利，我们先从这一点开始改，我会让你成为专业的歌手，你是天生该吃音乐这碗饭的人。”

旁边的男评委没等许佑衡开口，就接过馀若尘的话，问：“为什麽会选这首歌？你是摇滚迷吗？”

梁辀是国内目前最好的摇滚主唱，前段时间刚刚结束了新专辑的全国巡演。他在夏天的礼堂里也穿着经典款的黑色修身针织衣，并不是不怕热，而是为了在镜头前遮住手臂上的大片纹身。

“谢谢梁老师。”许佑衡的心跳又快起来，声音也紧绷绷的，说，“是的，我也是您的歌迷。”

“这样啊，”梁辀淡淡笑了一下，不像馀若尘那样长篇大论，酷酷地说，“那你也考虑考虑我吧。”

天……

许佑衡走下台时感觉晕乎乎的，简直不相信有这种好事。

虽然他最终选择了梁辀做导师，很对不起馀老师……但是天後说他该吃音乐这碗饭！

好了伤疤忘了痛，得到了肯定，许佑衡立刻忘记了舞台上的煎熬，心想，这碗饭，他吃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