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像一下牙齿被猛地扯掉的画面,她的小心脏就砰砰狂跳,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于是,陆建国经典的“关门拔牙法”,惨遭当事人光速否决,第一个宣告作废。
紧接着,温娴给出了她的方法。
“我看最稳妥、最安全的办法,就是带去牙科医院。”
“让专业的医生来拔,有专门的工具,还会涂麻药,干干净净、安安全全的,一点风险都没有。医生专业,手法轻柔,比我们自己在家瞎折腾靠谱一百倍,绝对不会让乐宝受罪。”
这个方法最科学、最稳妥,也是沈婉宁一开始心里默许的备选方案。
安全、卫生、零风险,完全不用担心操作不当伤到孩子。
可偏偏乐宝不愿意。
“医院?!”
她从小到大就怕医院,小时候隔三岔五的就去,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去了。
“我不去医院!我不要看牙医!”
小家伙使劲摇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委屈得直跺脚,
“医院的医生会拿尖尖的工具戳窝的嘴巴!会打针!”
温娴的科学就医方案,因为当事人的极度抗拒,第二个宣布失败。
一时间,两种方法全都作废,全家人陷入了短暂的僵局,围着瑟瑟发抖的小胖子,面面相觑。
就在众人思索新办法的时候,一直安静旁观的陆沉越忽然开口,嗓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认真,像是想起了什么民间偏方。
“我小时候好像听过一个偏方,老一辈都说很管用。”
所有人立刻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期待。
陆沉越慢条斯理地说道:
“乡下有说法,小孩子松动的牙,可以找一只小鸟,让小鸟轻轻啄一下松动的牙齿,牙齿就能轻轻松松掉下来,无痛换牙,寓意还好,岁岁平安。”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彻底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
沈婉宁愣住了,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家老公,眼底写满了荒谬。
“从哪听来的稀奇古怪的法子?小鸟啄牙?我们家里去哪里找小鸟?就算找来小鸟,万一小鸟啄重了,伤到孩子嘴巴怎么办?”
陆沉越自己也微微一愣,仔细想想确实有些不靠谱,轻咳一声,默默闭了嘴,不再说话。
而当事人乐宝,已经彻底被这些五花八门的方法吓懵了。
关门扯牙、去医院拔牙、小鸟啄牙……每一个听起来都好可怕。
一家人围着沙发上的小团子,你一言我一语,继续激烈讨论着新的拔牙方法,争论不休,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要不试试冰敷?把牙龈冰麻了,没知觉了再拔,孩子就不疼了。”
“不行不行,冰敷孩子也害怕,而且不一定有用。”
“要不涂点蜂蜜麻痹一下?老一辈都说蜂蜜消肿止疼。”
“没用的,松动牙就差最后一下,靠这些没用。”
“还是线拴最省事,刚才是你们想太吓人了,轻柔一点根本没事……”
众人七嘴八舌,争论得热火朝天,满屋子都是讨论的声音,气氛热闹又滑稽,谁都没注意到怀里的小乐宝。
乐宝窝在妈妈怀里,被众人的讨论声吵得脑袋晕乎乎的,心里又怕又委屈,嘴巴里的牙齿酸胀得难受极了。
她紧紧抿着小嘴,鼻子有点发痒,心里憋着一股委屈,呼吸微微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
紧张、害怕、委屈、难受,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小小的身体格外不舒服。
下一秒——
“阿……阿嚏!!”
毫无预兆,一个大大的喷嚏,猛地从乐宝小小的鼻子里冲了出来。
这个喷嚏来得又急又猛,力道十足,是积攒了许久的一个大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