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言,来看下这道题。」
直到跟他同桌的女生喊了一声,他才动身,朝後走去。
温灼暗暗松了一大口气,可放松的同时,心底又泛起淡淡的失落来。
是那种不受控制的,自己冒出来的情绪。
她整理好范倚云的书,顺便又帮她把桌面清理一下,才回到自己座位。
很快范倚云就拎着水杯和费暘一起回来,同时还有毕彤。
温灼有事要跟他说,於是目光就一直盯着他,看着他从讲台上走过,回到位置上来,等他落座之後才小声对他说:「班长,我想参加诗朗诵,现在还可以报名吗?」
毕彤是跑上来的,正喘着气喝水,没时间答话,只点头。
温灼又说:「那我要参加,你把我的名字加上可以吗?」
毕彤一下子有些激动,呛了一大口水,绷不住往前喷了一口,然後疯狂地咳嗽起来。
水喷了范倚云一整个後脑勺,她惊叫一声,蹦起来就回身打毕彤,「你是不是疯了!往我头上喷水干嘛!」
毕彤快咳死了,从脖子到脸都涨得通红,一边抱着脑袋挨范倚云的拳头,模样很惨。
温灼以为是她的责任,急得不行,一会儿给毕彤拍背,一会儿给范倚云拿纸,手忙脚乱地关心,「你没事吧?」
前排闹成一团,原本在做题的江嘉言抬眸去看,将几人的动作都收在眼中。
视线落在温灼给毕彤拍背的手上,面上没什麽表情,手里的笔却握紧了。
察觉他抬头停笔,同桌转头看过来,问道:「你解出来了吗?」
「没有。」江嘉言语气平静地回答。
「这题怎麽样?是前年IMO的题。」
「嗯。」江嘉言垂下眼,敛了眸中的情绪,说:「是个难题。」
毕彤挨了不少拳头,才慢慢从咳嗽中平复下来,忙对温灼说:「没事没事,不是因为你,是我喝水的时候岔气儿了。」
说着,他顿了顿,又问,「你真的要参加诗朗诵?」
温灼早就在反反覆覆地犹豫之中下定了决心,此刻没什麽好反悔的,就说:「对。」
毕彤一下子笑起来,说:「好,那我给你的名字加上。」
这件事就这麽敲定了。
对於温灼要参加班级的集体活动,其他人表现得都比温灼本人要激动开心。
毕彤亲自复印了一份诗词给温灼,告诉她这是要朗诵的诗,要她先记熟,下个星期就开始排练。
为了不占用学习时间,他们一周只排练三次,都是在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之前。
这样一来,吃饭的时间就没有了,但是高中生没那麽多讲究,大家都为诗朗诵的节目激动,所以晚饭都去便利店随便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