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景崇的余光瞥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正在看一则新闻:“看到了?看来记者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几分早有预料的平静,“你看,媒体比你想象的更敏锐。”
齐老师又开始说教……
谢观颐锁上屏幕,将手机扔进包里:“是你放的消息?”
“你觉得呢?”他反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是在默认。
谢观颐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夜色里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倒置的星河。她想起闻人也写在乐谱上的那句话“星星不用低头,光会自己找到路。”
可她的路呢,现在,她正被逼着低头,走别人要她走的路。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齐景崇率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谢观颐没动,只是抬眸看他:“还需要我做什么?”
“既然你觉得‘未婚妻’这个身份此前只像是传闻和摆设,那就让它变得真实一点。”齐景崇道:“我让人筹备订婚仪式了,到时候朱莉会转告你具体事项,你只需要配合我。”
谢观颐盯着那个丝绒盒子,黑钻在昏暗的车厢里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光。想到闻人也写在乐谱上的那句话,她突然觉得可笑。
“好。”她回归到合约角色,乖乖将盒子收回到手中,将几乎听不见的叹息咽进肚子里。
“早点休息。”
谢观颐见齐景崇没有要一起上楼的意思,犹豫片刻:“你今晚不回来了?”
“去父母那儿。”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订婚的事,需要正式汇报。”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两人最后的对视。
司机将车开回老宅门前时,夜已深了。
管家迎上来接过他的外套,低声道:“老爷和夫人在书房等您。”
书房里,齐父齐锦鹏坐在红木书桌后,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齐母林芮则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
见儿子进来,齐锦鹏问:“决定了?”
“嗯。”齐景崇在书桌前站定,“下周正式布订婚消息。”
林芮轻轻放下茶杯:“你真打算娶她?”
“是。”
见齐景崇很坚决的样子,林芮的目光落在他无名指上,试探性地问:“是因为她给你的感觉……像吴嫒?”
“不像。”听到这个名字,齐景崇莫名有一丝烦躁,他打断母亲:“谢观颐是谢观颐。”
意料之外的反应,齐锦鹏和林芮对视一眼,当年两兄弟为吴嫒的事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如今来了个谢观颐,景崇就这样放下了?
总让人不相信,也放心不下。
书房陷入沉默。许久,齐锦鹏才落下一子:“随你吧。总比一直陷在过去强。”
林芮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既然谢观颐不是吴嫒,你也不是当年的你。想好了,那就自己决定吧。”
离开父母的书房后,齐景崇本打算直接回公司,却在走廊拐角处停住脚步。鬼使神差地,他推开了多年未进的阁楼门——那里堆满了旧物,积着厚厚的灰。
指尖刚触到脚边的纸箱,门突然被推开。
“我就知道你会翻这些。”齐景明倚在门框上,手里晃着一杯红葡萄酒,是从波多尔带回来的,吴嫒最喜欢的那款:“怎么,婚前回忆前任?”
齐景崇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出去。”
齐景明反而走进来,“真讽刺啊,当年小嫒求了你那么久,你连个像样的承诺都没给。现在倒好,随随便便就要和谢观颐订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齐景崇:“你现在是为了掌权,急需一个‘未婚妻’来应付爸妈和爷爷?”
“我说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