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方向。
瑞娜的手在操控杆上疯狂跳动。时序号的轨迹像一只濒死的飞虫,在无数指针的包围中疯狂穿梭。每一次规避都险之又险,每一次都只差一毫秒就会被击中。
艾莉丝的数据流已经运转到极限,她在计算每一只时渊者的轨迹,提前告诉瑞娜规避的方向。
墨先生的逻辑核心在疯狂报错,但他还在坚持,还在用自己的方式提供支援。
流砂的银沙躯体几乎要四散,但他死死咬着牙,用自己的时间感知预判那些时渊者的攻击节奏。
凌站在驾驶舱中央,混沌之心全力运转。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让时序号跳跃到一个新的“现在”。
但那些时渊者太多了。
它们的网,正在收缩。
一片碎片,从他们身边掠过。
那是大祭酒的议会大厅。空荡荡的座位,暗淡的光芒,还有那个独自坐在中央的身影。
瑞娜的眼睛一亮
“进去!”
她猛地推动操控杆,时序号一头扎进那片碎片。
穿越屏障的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了一下。
但顾不上了。
时序号冲进议会大厅,在那些空座位之间穿梭。那些时渊者紧随其后,但它们进入碎片的瞬间,动作突然慢了一瞬。
流砂猛地睁开眼睛
“这个碎片的时间流比外面慢!它们需要时间适应!”
“三秒!只有三秒!”
三秒。
在战场上,三秒可以决定生死。
瑞娜没有浪费哪怕零点一秒。
时序号的引擎全功率运转,穿过议会大厅的另一端,冲进另一片碎片。
那是战场。
大祭酒独自站立的战场。
无数碎片从他们身边掠过,那些熄灭的星辰,那些坠毁的战舰,那些消散的生命。
时渊者追在后面。
但它们的度,在每一片碎片里都会慢一瞬。
因为每一片碎片的时间流都不一样。
它们需要适应。
需要重新计算。
需要——
时间。
瑞娜的眼睛红了。
她的双手在操控杆上疯狂跳动,时序号像一只真正的飞虫,在一片又一片碎片中穿行。
议会大厅。战场。研究站。密室的废墟。凯德消散的那片虚空。
一片接一片。
一秒接一秒。
那些时渊者追在后面,但它们的阵型开始乱了。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卡在两片碎片之间,被时间乱流撕碎。
它们太追求完美了。
它们想让所有追兵都保持同步,保持精确,保持绝对的一致。
但在这片混乱的时间碎片里,绝对的同步,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