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酒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问“所以,寂灭之心有弱点吗?”
时族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空洞得像两口枯井——那是过度观测后遗症,是看见太多时间线后付出的代价。
但他开口,声音清晰得可怕
“有。”
“正因为它是绝对的、纯粹的、不容一丝变异的秩序——所以它最怕的,就是变异。”
“任何一丝‘不可预测的混沌’,一旦侵入它的核心,都会引连锁反应。”
“就像一块完美无瑕的冰,只要有一道裂缝,整块冰都会崩解。”
大祭酒的呼吸急促起来
“什么样的混沌?”
时族摇头
“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什么形态,是不知道‘什么时候’。”
“它必须是真正自由的、无法被预测的、无法被任何秩序法则框定的——变数。”
“如果它是被计算出来的,被安排好的,被任何力量推动的——那就不是混沌,只是另一种秩序。”
“寂灭之心能识别出来。”
“它会提前防御。”
大祭酒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他问“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时族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光
“只有你。”
“还有我。”
“我观测完的那一刻,就知道这段信息不能留存。”
“因为如果寂灭知道我们现了它的弱点——它会提前改变自己。”
“到那时候,这个弱点就不存在了。”
大祭酒点头
“销毁所有记录。”
时族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
那双几乎透明的手,轻轻触碰密室中央一块悬浮的晶体。
那块晶体——和凌拿到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亮,脉动的频率更加稳定——开始剧烈闪烁。
三秒后。
晶体恢复平静。
但时族的身影,又透明了几分。
“记录……销毁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只有我们两个……记得了。”
大祭酒看着他
“你会死的。”
时族笑了。
那笑容,在一张几乎透明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但也格外悲壮
“时族……不怕死。”
“我们只怕……被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