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一样。”
那个声音沉默了。
凌继续说
“我们不是为了征服来的。”
“不是为了复仇来的。”
“不是为了任何可以写在史诗里的、宏大的、光荣的理由。”
“我们是为了——”
他顿了顿
“活下去。”
“让那些还在外面等着的人,活下去。”
“让那些已经死在这里的人——”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那道裂痕,看着那粒淡金色的光点
“可以安息。”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瑞娜以为它不会再说话了。
长到艾莉丝的数据流开始重新跳动。
长到流砂的银沙躯体,开始缓慢流动。
然后——
它笑了。
不是嘲讽的笑。
是某种比笑更复杂的东西。
“一万两千年……”
“终于有人……”
“不是为了赢来的。”
“是为了——”
它顿了顿
“活。”
画面,开始重新出现。
不是那些惨烈的战场碎片。
是——
一条路。
一条通向那片虚无最深处的、由无数光点铺成的路。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颗曾经在这里燃烧过的心。
凯德。
大祭酒。
无数支远征队的先驱。
他们都在这里。
他们都在等。
等有人——走完这条路。
凌看着那条路。
看着那些光点。
看着路的尽头——那片连光都无法穿透的、绝对的黑暗。
他知道,那里,就是归寂之地真正的核心。
那里,有初代主脑。
那里,有他要找的答案。
那里,有——
终局。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