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不会看着别人受苦而无动于衷。
不会。
永远不。
凌的混沌之心,在那块碎片第十七次崩解的瞬间——
猛烈脉动了一下。
不是恐惧。
是决定。
他看着舷窗外那块碎片。
看着它从崩解状态开始第十七次回溯。
看着它从碎片长成舰。
看着舷窗后棱晶无声地说出那句话——
“我可以走了吗?”
然后,他开口。
不是对琪娅。
不是对舰桥内任何人。
是对那块碎片。
对那个永远循环的棱晶。
对那封永远寄不出的信
“可以。”
“但等我。”
“等我进去。”
“等我握住你的手。”
“然后——”
“我们一起走。”
那块碎片,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停了零点三秒。
不是循环的停顿。
是真的停了。
从碎片到舰的第十七次回溯,在那零点三秒里——
卡住了。
不是故障。
是被听见了。
是那个永远在问“我可以走了吗”的人——
终于等到了一个回答。
哪怕那个回答不是“你现在就可以走”。
哪怕那个回答是“等我”。
哪怕要等。
也终于——
有答案了。
零点三秒后,碎片继续回溯。
继续崩解。
继续循环。
但那零点三秒的停顿——
凌记住了。
他的混沌之心,将那零点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