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她不需要说完。
所有人都听懂了。
那就是第642章那层膜的本质。
不是吞噬。
不是抹杀。
是囚禁。
是把每一个被凝固的生命——
把他们死亡前最后一秒的姿态、最后一句话、最后一个眼神——
永远循环播放。
像一部永远不放映给任何人看的电影。
像一永远不被听见的歌。
像一封永远寄不出的信。
而那封信的收件人——
此刻正站在混沌号的舰桥里。
看着那封信,一遍又一遍地被写出来。
又一遍又一遍地被撕碎。
沃克的手,从刀柄上松开。
不是放弃。
是握不住。
他的指节,已经攥到没有血色。
他看着舷窗外那块正在又一次回溯的碎片——看着它从碎片长成舰,看着舷窗后棱晶无声地说出那句话,看着它再次崩解——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那是他这辈子,最接近“哽咽”的瞬间。
但他没有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看着。
像看着战友被行刑。
像看着自己无能为力。
像看着——时间。
李维教授睁开眼。
他没有看舷窗。
他只是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翻过无数次那本古籍。
古籍上说我们来自虚无,终将归于虚无。
但古籍没说——
虚无里,还有循环。
还有永远无法结束的死亡。
还有永远无法寄出的信。
他低下头。
没有祈祷。
因为他不知道,该向谁祈祷。
向那个允许这一切生的“时间”吗?
向那个看着无数生命循环死去、却从不伸手的“虚无”吗?
还是向那个此刻站在舷窗前、用一声心跳接住所有声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