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是——存在。
被听见的存在。
被记住的存在。
被一个叫“凌”的人类,用他那颗年轻的心脏——
接住的存在。
混沌号的舰桥内。
那些涌动的异常信号,依然在涌入。
但舰桥里的人——瑞娜、艾莉丝、沃克、李维教授、琪娅——
他们不再恐惧。
因为凌还在。
因为他的手,还握着琪娅的手。
因为他用那一声脉动,告诉他们
“我在听。”
“你们也在听。”
“这就够了。”
墨先生的声音,在舰桥内响起。
比之前慢了五倍。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如初
“盟约网络——负载率——97%。”
“异常信号——仍在涌入。”
“但——”
他停顿了三秒。
“……核心层未崩溃。”
“不是因为——负载下降。”
“是因为——”
他再次停顿。
然后,以从未有过的、带着极轻微温度的声音——那是他用仅剩的逻辑核心,模拟出的、他从未真正理解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的情感
“指挥官——用他的心跳——”
“给所有信号——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时间锚点。”
“那个锚点——不在过去。”
“不在未来。”
“在——”
“此刻。”
舰桥内,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感知到了同一件事。
凌的心跳。
咚。
咚。
咚。
不是之前那种与那层膜对抗的、紧张而缓慢的脉动。
是稳定的。
是温和的。
是让所有混乱的声音,都能对齐的——节拍器。
那些来自过去的声音。
那些来自未来的声音。
那些被凝固者的声音。
它们依然存在。
依然在盟约网络中涌动。
但它们不再彼此吞噬。
不再制造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