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
“‘流沙老师——在等我。’”
“‘我——’”
“‘可以走了吗?’”
舰桥内,没有人说话。
凌闭上眼。
他灵根深处那道布满裂痕的混沌灵根——每一道裂痕里都嵌着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此刻,正在以从未有过的频率脉动。
不是恐惧。
不是愤怒。
是记住。
他将棱晶的名字——那个流沙的继承者、那个用濒临崩溃的时间感知神经坚持到最后一刻的时族战士——
存入记忆陵园。
与星芒并列。
与流沙并列。
与翠脉并列。
与无纹并列。
与那十七枚熄灭的晶核并列。
与那两缕无名守卫的生命光流并列。
与那艘守门晶壁堡垒舰长的“收到”并列。
与此刻——
那艘正在凝固的迁跃者三号舰、以及舰上所有永远停在某一帧里的战士——
并列。
然后,他睁开眼。
看着舷窗外那层正在缓慢蔓延的膜。
看着膜里那些被凝固的舰船。
看着灵缈号那名侦察兵——星语——最后一眼里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
他说
“我们不会被困在这里。”
“不是因为我们能打赢时间。”
“是因为——”
他顿了顿。
“时间记得我们。”
“记得我们为什么来。”
“记得我们带着谁的光。”
“记得我们——”
他握紧琪娅的手
“要回去。”
舰桥内,没有人回应他。
但舷窗外,那层正在蔓延的膜——
停了零点三秒。
不是后退。
不是消失。
只是——停了。
像一万两千年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对它说话。
像所有被凝固在膜里的舰船——七支远征舰队、灵缈号、迁跃者三号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