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过盟约网络,向所有舰队出紧急指令
“所有单位——”
“后退!”
“远离边界至少——”
话没说完。
第三条报告接入。
来自时族迁跃者舰群。
棱晶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那是他的时间感知神经正在极限过载的征兆
“指挥官!”
“迁跃者三号舰——”
“试图救援灵缈号!”
“刚接触边界——也被拉住了!”
“不是被拖进去!”
“是被凝固!”
“它的时间褶皱场与外部乱流剧烈冲突——”
“舰员在舰桥内的姿态——”
他停顿了整整两秒。
然后,以从未有过的、带着极轻微恐惧的声音——那是时族三万年来第一次在正式报告中出现的情绪
“凝固了。”
“像琥珀里的虫。”
“三秒前,他们还在动。”
“三秒后——”
“他们还在动。”
“但动的度——”
“每秒一帧。”
“不——”
“每秒零点三帧。”
“再过三秒——”
“他们会在那一帧里,永远停住。”
混沌号的舰桥内,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舷窗外。
那片虚无边界,此刻不再是“空”。
它是活着的。
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膜,正从边界向内蔓延。
它的表面不是光滑的。
是褶皱的。
每一道褶皱里,都嵌着东西。
灵缈号。
迁跃者三号舰。
还有更深处——
更古老的残骸。
七支远征舰队,一万两千年前,消失在这里的船。
它们都在那层膜里。
不是漂浮。
是被固定。
被固定在某个时间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