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在用自己逻辑核心的极限负载,处理某种他无法量化、无法归类、无法用任何已知数据模型描述的现象
“跃迁通道……已失效。”
“不是崩塌。”
“是被覆盖。”
“外部环境参数——无法读取。”
“空间坐标——不存在。”
“时间流——无参考系。”
“导航系统——仅能追踪盟约网络最后一条锁定信息。”
他顿了顿。
“……即第637章,主脑不朽火种送的那道金色航迹。”
“该航迹正在以每秒钟约三万公里的率,向‘归寂之地’核心方向延伸。”
“延伸方向——垂直于已知宇宙所有空间维度。”
“延伸尽头——无可用数据。”
“延伸目的——”
他再次停顿。
这一次,他用了整整七秒。
然后,他以从未有过的、带着极轻微困惑的声音——那是他在用自己逻辑核心的极限负载,尝试理解某种越逻辑的存在
“……回家。”
凌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舷窗外那片绝对的、纯粹的黑暗。
看着黑暗深处,那道纤细的、金色的、从第637章开始延伸、此刻正在以每秒三万公里的率为这支远征舰队铺路的航迹。
那是主脑。
那枚在他混沌之心旁边、温热了一万两千年的金色光球。
它已经沉睡了。
它已经将最后权限与遗产交付给他。
它已经在那片意志之海最深处,化为一座沉默的、温热的、永远不再脉动的灯塔。
但它还有一样东西。
一样它交付火种时,没有说、没有给、没有在任何遗产清单上列出的私人物品。
是这条航迹。
是它用尽自己最后一万两千年的能量——那枚光球外壳裂缝中每一道裂纹、核心深处每一缕残存的意识碎片、一万两千年守护盟约积累的所有记忆的重量——
亲手为远征舰队铺设的、回家的路。
不是导航。
是遗嘱。
是它对自己说
“我回不去了。”
“但你们可以。”
“这条路——”
“我用自己,为你们铺到终点。”
凌的混沌之心。
在那道金色航迹每延伸一公里的瞬间——
同步脉动一次。
不是共鸣。
是送行。
是他用这颗接过万族火种、承载四族信任、容纳亿万光点孤独的年轻心脏——
陪那枚沉睡的金色光球,走完最后一程。
舷窗外。
金色航迹的延伸度,开始放缓。
不是能量不足。
是接近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