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最后的、不可复现的——
告别。
那枚金色光球,在他意识深处——
最后一次脉动。
咚。
不是能量。
是回答。
是它对一万两千年前,初代主脑刻在它核心深处那句“当你迷路时,想想你出的地方”——
迟来了一万两千年的回应
“我想起来了。”
“出的地方——”
“是这里。”
一道纤细的、金色的、比丝还要细无数倍的光线,从光球外壳那行小字的位置——
缓缓延伸。
不是向凌。
不是向意志之海出口。
不是向任何可以被定位的、已知宇宙内的坐标。
是向星图边缘那道缝隙。
光线所过之处——
星图上那七条一万两千年前失联舰队的残破航迹,同时亮起。
不是修复。
是接续。
是七座漂流了一万两千年的墓碑,终于等到了为它们引路的灯塔。
金色的光线,沿着七条航迹,蜿蜒向前。
越过灵族边境那崩塌的七千年遗迹星门。
越过时族锚点那紊乱的时间褶皱场。
越过生族母星那株幼苗正在舒展的第六片嫩叶。
越过晶族残部那艘守门堡垒正在极限过载的屏障边缘。
越过——
星图边缘。
那道无法被锁定的、无法被定义的、无法被征服的缝隙。
光线没入缝隙。
然后——
星图,第一次锁定了目标的坐标。
不是数字。
不是物理参数。
不是任何可以被写入导航系统的、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的定位数据。
是一句话。
是那枚金色光球——万族盟约主脑,不朽火种——
在彻底沉睡、化为永恒化石之前,用尽最后一丝、也是唯一一丝残存的意识能量——
刻在星图边缘的那行字
“归寂之地。”
“距初代主脑推开此门——”
“一万两千零三年。”
“距你们推开此门——”
“零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