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许是上面布着交错的茧痕,拉弓之后,没有似她一般留下被弓弦勒红的印迹。
&esp;&esp;裴序低头看她:“明日,选一张轻弓给你?”
&esp;&esp;很闲。
&esp;&esp;既来了渭南,总得小住上半月,待中秋前再回去。
&esp;&esp;桑妩一乐:“好。”
&esp;&esp;回到别苑后,将猎物交由厨下料理了,烤至半熟,再连肉带烤架整个端上来。
&esp;&esp;裴序让他们摆在了院子里。
&esp;&esp;又遣散其余人,亲手片肉送到她手边的小碟子里。
&esp;&esp;肉要提前腌卤过,烤时又洒安息茴香,还要用鲜脆水灵的菘菜叶子包着入口。
&esp;&esp;这是二夫人的秘方,纵她人不在,别苑的厨子却都会这一手,桑妩还是吃上了。
&esp;&esp;仲秋时令,幕天席地来上这么一餐,佐以温酒,真是惬意。
&esp;&esp;裴序一直在投喂她,自己却也没饿着。
&esp;&esp;桑妩不时包好一份肉,递到他嘴边,便同他以往投喂自己那样。
&esp;&esp;裴序从善如流地受了这份殷勤。
&esp;&esp;等到她停了筷,方才放下片肉的匕首,在一旁的水盆里净了手。
&esp;&esp;烤肉上火,两人都喝了盏菊花茶,降降火气,也是解酒。
&esp;&esp;桑妩的酒量依旧是当年模样,不过已经对自己的酒品亦有了清晰的认知,是以平时在人前十分克制着,没叫自己彻底喝醉。
&esp;&esp;但今。
&esp;&esp;清风,良夜,明月。
&esp;&esp;唯二人。
&esp;&esp;桑妩扑进他怀里时,双手按着他的肩沉了沉,示意他躺了下去。
&esp;&esp;裴序无有不从。
&esp;&esp;四下无人,地上铺了篾席,滚作一团也没什么。
&esp;&esp;只每次,醉酒后的妻子都分外可爱。
&esp;&esp;会主动,乐于回应,声音似含了饴糖般甜黏。
&esp;&esp;热情得难以招架。
&esp;&esp;裴序被她没什么章法地吻遍,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揽着她的手渐紧。
&esp;&esp;另只手拨开她蹭乱的乌发,又嫌不便,干脆将簪钗都取了下来。
&esp;&esp;桑妩趴在他身上,这时倒抬起一双雾昭昭的醉眼,指控:“你干什么?”
&esp;&esp;“不亲了?”裴序目光幽幽,凝视着她牵连出水丝的唇角,搭在后腰的指腹轻轻点了点。
&esp;&esp;这一句,带着些暗示催促意味。
&esp;&esp;桑妩舔下唇瓣,嗯了一声。
&esp;&esp;声音绵绵,又软软。
&esp;&esp;十分配合。
&esp;&esp;桑妩想着进屋,慢慢从他身上撑起来时,裴序却扣住了她的肩膀,翻身倾下。
&esp;&esp;一刹间,天移地换。
&esp;&esp;身躯笼下的阴影,与他毫不避讳想法的目光,一并锁住她。
&esp;&esp;桑妩眨眨眼,嘴比脑子灵光:“咦……要在这吗?”
&esp;&esp;裴序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动作却毫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