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类所谓的‘爱’吗?真是……恶心又美味啊。”
夏油杰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很冷,冷得像那个平安夜的风雪。但他没有反驳,也没有愤怒。
“恐怖吗?”
夏油杰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惊。
“也许吧。”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久米原沉睡的侧脸,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凉的皮肤。
“但只要能把他留住……变成诅咒又怎么样?”
真人愣了一下。
他看着夏油杰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无趣。
“切。”
真人撇撇嘴,转身走向门口,但在经过夏油杰身边时,他停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警告:
“随你便。但有一点你要记住了。”
“他的命,现在是用我的咒力吊着的。”
“如果你那些恶心的感情让他再痛一次……不用他动手,我会先把你捏碎。”
说完,真人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夏油杰和昏迷的久米原。
夏油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捏碎我吗?”
“求之不得。”-
夜深了。
真人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他看着昏迷中的久米原,那张脸苍白得像纸,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醒醒,神明大人。”
真人把手贴在久米原的额头上,输送了一缕极其精纯的咒力。
久米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
世界不再是黑暗的。
昏暗的灯光、真人那张布满缝合线的脸、窗外摇曳的树影……一切都清晰可见。
耳边传来了真人轻微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不知名的虫鸣。
视觉和听觉……恢复了?
久米原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体。
但他感觉不到床单的粗糙。
他把手按在胸口,感觉不到心跳的震动。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背,没有痛觉。
世界重新有了颜色和声音,却失去了温度和质感。他就像一个被塞进玻璃瓶里的幽灵,看得到外面的一切,却再也无法触碰。
这是……新的代价吗?
“杰……”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真人眼神一暗。
明明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为什么喊的却是那个混蛋的名字?
“他不在。”真人冷冷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意,“那个男人……已经没用了。”
他没有说谎。在他看来,一个只会让久米原受伤、只会用那种恶心眼神盯着他的人类,确实没用了。至于夏油杰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在隔壁房间处理伤口……那重要吗?
在久米原听来,这句话却成了最后的判决。
没用了。
也就是说……杰已经被羂索彻底吞噬了?
就像那个平安夜的风雪一样,彻底消失了吗?
“……是我害了他。”
久米原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却感觉不到那液体的温热。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
“如果我能更强一点……”
那种绝望像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