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文、加斯敏和加西亚三人从螺旋台阶上匆匆而下,回到了核心房间。
房间内的战斗已经平息——麓收和亚斯塔禄在看到艾力克斯带着拉娜从台阶上走下来时,便默契地停止了与罗宾同伴们的缠斗,收手后退,默默跟到了艾力克斯身后。
艾力克斯站在核心房间的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内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在瘫软在地、面色苍白的罗宾身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奉劝你们一句——赶紧离开这座塔吧。”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我们封锁露娜之塔的元素能量只是暂时的。这座塔积蓄了上千年的力量,不可能被永远困住。很快,塔内的元素能量就会冲破封锁,倾泻到外面——到那时,整座岛屿都会被这股能量淹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与其在这里做无谓的挣扎,不如趁早离开整座岛屿,还能保住一条命。”
罗宾艰难地抬起头,紫色的眼眸虽然黯淡了许多,但目光依然坚定如铁:“我不会抛下这座岛上的人。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悲剧的生。”
艾力克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随你吧。”
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忽然化作一团水雾,哗啦一声散落在地,消失得无影无踪。麓收和亚斯塔禄也在同一时刻身形一闪,跟着消失在原地。
被阿波菲斯占据躯体的拉娜——或者说,如今的阿波菲斯——最后看了罗宾一眼,那双腥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随即也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核心房间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罗宾一行人,以及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
“他们走了。”加西亚确认四周再无敌人的气息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快步走到罗宾身边蹲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罗宾,你怎么样?”
“……力量被抽干了。”罗宾的声音虚弱,但意识还算清醒,“需要时间恢复。但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我——而是这座塔,还有这座岛上的人。”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现自己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加西亚搀扶着勉强坐起身。
“太阳宝珠在格雷夫身上。”杰拉德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焦虑,“那个小鬼拿着宝珠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没有太阳宝珠,我们就没法启动炼金术水井来封印这些元素能量。”
“而且这座塔的元素能量还在不断积累。”斯库雷塔老爷子捋着胡须,面色凝重,“艾力克斯说的恐怕不是假话——那个钟罩封锁只是暂时的。一旦元素能量突破封锁,整座岛都会被夷为平地。”
众人陷入了沉默。罗宾失去了力量,拉娜被夺走了身体,太阳宝珠下落不明,塔内的元素能量还在不断累积——他们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四面楚歌,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门口——只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站在门槛处,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羽毛凌乱不堪,身上沾满了灰尘和汗水,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的。
格雷夫。
他站在门口,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扫过房间内的众人,目光中带着复杂的情感——有敌意,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越年龄的决然。
“格雷夫?!”雪莉惊讶地叫出声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格雷夫没有回答。他深吸一口气,顶着房间内那股庞大得几乎要让人窒息的元素能量压强,一步一步地朝着房间中央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扛着一座大山,但他没有停下。
他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颗泛着银白色光芒的宝珠。
太阳宝珠。
“格雷夫,你……”伊万刚要开口,却被格雷夫抬手打断了。
“别废话了。”格雷夫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
他艰难的走到炼金术水井前,站在那个泛着幽蓝色光芒的井口边缘。他的小手紧紧握着太阳宝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颗悬浮在井口上方的黯淡球体,然后——
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太阳宝珠投入了炼金术水井之中。
银白色的光芒在井口处一闪而没,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蓝色光柱从水井中冲天而起,直贯穹顶!
整个核心房间开始剧烈震动起来。那些正在向外疯狂扩散的元素能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拽住了尾巴,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度向水井的方向回流。
蓝色的光芒如同涟漪般一圈圈扩散开来,所过之处,躁动的元素能量如同被驯服的野兽,乖乖地被压制下去,收纳入水井深处。
格雷夫站在水井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刚才顶着那股庞大的元素能量压强走进来,已经耗尽了他几乎全部的体力。
但他做到了。
外泄的元素能量,正在被缓缓地压制下去。
***
格雷夫领着罗宾一行人穿过密林,沿着一条隐蔽的山径七拐八绕,最终抵达了一处隐蔽的洞窟入口。
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着,若非有人带领,外人绝难现这里竟藏着一个族群的聚居地。
洞窟内部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井井有条。石壁上镶嵌着光的矿石,提供着微弱的光源。洞窟中散落着简易的石桌、石凳,以及用兽皮和干草铺成的床铺。
几个年幼的鸟兽族孩童正在角落里玩耍,看到陌生人进来,吓得躲到了大人的身后。
而当族人们看清来人是一群外乡人时,整个洞窟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外乡人?!”
“格雷夫!你怎么把外乡人带到我们的领地里来了?!”
几名年轻的鸟兽族战士立刻挡在了族人身前,手中握紧了简陋的武器,目光中满是敌意与警惕。几名年长的妇人则将孩子们护在身后,低声安抚着受惊的幼童。
整个洞窟中弥漫着一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仿佛只要一个火星,就能引爆积压多年的怒火。
格雷夫站在罗宾一行人与族人之间,张开双臂,做出了一个阻拦的动作,高声说道:“大家冷静!他们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一名年轻的鸟兽族战士冷笑道,“外乡人说的话能信吗?十三年前那些外乡人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们失去了家园,被赶到了这片山林里苟延残喘!”
“就是!格雷夫,你是不是被他们蛊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