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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那一夜他们成长了（第2页）

好不容易到了她的房门口，艾力克斯推开门，将她扶到床边坐下。他转身去点亮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芒在房间里弥散开来，驱散了一室的黑暗。

“你好好休息。”他说完，正要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双手臂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

莎拉西娅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她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浓重的酒气。

“别走……”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海迪亚……你别走……”

艾力克斯的身体僵住了。

他知道她认错人了。她口中的那个名字，不是他。

他应该推开她，应该纠正她，应该让她清醒过来——但他没有。

莎拉西娅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迷离的目光努力地聚焦在他的面容上。在她醉意朦胧的眼中，那张脸与记忆中的另一张脸重叠在了一起。

“海迪亚……”她轻声呢喃，眼眶中蓄满了泪水，“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是我哪里不够好吗……”

艾力克斯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看着她因为醉酒和心痛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你很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的温柔，“是他没有眼光。”

莎拉西娅怔怔地看着他，然后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放纵。她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唇。

艾力克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她吻的人不是他。他知道她此刻看到的，是另一个人的面容。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

但他没有推开她。

因为他也是一个凡人，有着凡人的软弱和贪恋。他守护了她这么多年，看着她笑，看着她哭，看着她为另一个人心碎——而他始终只是站在她身后的那个影子。今夜，在她将他错认为另一个人的时刻，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她的温度。

哪怕这份温暖是属于别人的，他也想贪婪地多拥有片刻。

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影子。

窗外的月光洒落进来，静静地见证着这一夜的迷乱与沉沦。

第二天清晨，莎拉西娅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凉意让她低头看去，随即愣住了。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痕迹，看到了凌乱的床单，也看到了床边那张空荡荡的椅子。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一杯醒酒汤，还有一张字条。

字条上是她熟悉的字迹，简短而克制:“汤药记得喝。昨夜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好好休息。——艾力克斯”

莎拉西娅握着那张字条，呆坐了许久。

她不记得昨晚具体生了什么，但身体的感觉和房间里的痕迹，足以让她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字条折叠好，放进了衣襟内侧的口袋里。

她没有再去追问那晚的事。

艾力克斯也没有再提起。

两人之间仿佛达成了一种无声的默契——将那夜的荒唐埋葬在心底，从此绝口不提。

几天后，莎拉西娅离开了海迪亚村。

她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在村口的老榕树下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只有简单的几句话:

“感谢诸位多年来的照顾。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不必挂念。有缘再会。”

艾力克斯站在村口的屋顶上，目送着她的背影沿着山路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晨雾之中。他没有追上去，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简单地收拾了行囊，也踏上了离开的路。

方向，与她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