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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始（第3页）

“亚斯塔禄女士，容鄙人提醒您一句——地之一族……”

话音未落，亚斯塔禄正要转身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一种凝重的神色取代。就连一直漫不经心的麓收，此刻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笑意，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山风穿过峡谷，卷起一阵沙尘。

四目相对之间，某种无形的张力正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艾力克斯依旧笑着，那笑容里藏着太多难以解读的东西——像是一个掌握了某种秘密的人，正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将它揭开。

***

同一时刻·地下世界某处

幽暗的地底深处，不见天日的裂隙之中，一团漆黑的能量正缓缓蠕动。

那是创世黑星龙阿波菲斯。

自上次在南极冰原上空遭受重创后，它便逃离了那片战场，一路向下潜入这片无人知晓的地下世界。此刻，它的形态并不完整——没有实体，没有鳞甲，没有那足以遮天蔽日的庞大躯壳，只剩下一团不断翻涌、扭曲的黑色能量，如同一颗受伤的心脏在黑暗中微弱地搏动着。

它在自愈。

每一分每一秒，那团黑暗都在缓慢地凝聚、收缩、再膨胀，试图重新构筑起属于自己的形态。然而，这个过程远比它预想的要艰难得多。

因为此刻的它，只是一个意识精神体。

原本，它与创世白星龙魁扎尔是一体两面的存在——光明与黑暗共存于同一具躯壳之内，彼此制衡，彼此依存。那是它们在创世之初便被赋予的宿命。然而，露西法那个老家伙，竟然强行将它们剥离，将它从魁扎尔体内驱逐出来，让它沦落到如今这般狼狈的境地。

想到这里，阿波菲斯的意志剧烈波动起来，周围的岩壁都被那股无形的怒意震得簌簌落石。

“可恶的人类……三番两次坏我好事！”

它的声音在地下空间内回荡，低沉而嘶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

它必须尽快找到下一个依附的肉身。

否则，以它目前的状态，迟早会被这个维亚德世界排斥出去。它本就是被封印的存在，是被驱逐的异类，这个世界从未真正接纳过它。若是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找到一个足够强大的宿主，它将彻底被世界法则碾碎，化为虚无。

它不甘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创世之初的景象。

四位元素使的创始人，地、水、火、风四位圣贤，联合那位传说中的阴阳大贤者，合力将它封印进创世白星龙魁扎尔的体内。它们与魁扎尔定下契约永世不得踏入维亚德世界。说得冠冕堂皇，什么为了防止黑星龙阿波菲斯卷土重来，什么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的和平与安宁——说白了，就是将它驱逐出境，将它放逐到世界的边缘，剥夺它本该拥有的一切。

“明明我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阿波菲斯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那是一种混合着愤怒与悲凉的颤音。

“凭什么要我们让给人类来主导这个维亚德？我不服！”

它的意志如同沸腾的岩浆，在地下深处翻滚咆哮。那些被压抑了千万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部喷涌而出。

“只要人类在这个维亚德一天，复仇的火焰便永无休止。”

黑暗的能量骤然暴涨，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整个地下空间笼罩在一片浓稠的漆黑之中。岩壁上浮现出一道道裂痕，碎石簌簌落下，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这股怨念而震颤。

“我敢保证——”

阿波菲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誓言

“借此以慰藉我等受伤的心灵。”

黑暗缓缓收缩，重新凝聚成一团，安静地蛰伏起来。

它在等待。

等待伤口愈合的那一刻，等待猎物出现的那一刻，等待复仇之火重新燃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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