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藜是被冰水泼醒的。
再次醒来,还未来得及观察周遭环境,眼前朦胧感让她窒息,眼前被人用黑布蒙着,看不清她身处哪里。
她浑身发冷,晕倒前的模糊印象还停留在心口,她想要出声,却闻到一缕浓郁药草气,嗓子谈谈哑痛。
“醒了。”
徐藜猛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听到是李空声音,微微安心,知晓她在刑部,而不是又被歹人捉走就好。
李空此话问的实在怪哉,他身处黑暗,看不清面色,只是徐藜还是察觉到有无数道视线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阴冷黏腻,徐藜努力压制住害怕,问他:“李侍郎,您绑住民女手脚,民女理解,可为何还要绑住民女双眸?”
她明显身处刑部地牢,因此处太过阴冷,血腥味太重。
徐藜脚下流淌着浑浊的血水,身后是各种刑拘,而她则站在木板制作的架子上,身后的木板仿佛是一名陌生男子,在拥抱她。
她不适,虽未有气息,却足够吸引她的注意力。
倏地,牢房被狱卒打开,徐藜透过烛火看向来人,眸被遮住,她看不真切,男子走近了她才发现,来人肩膀宽阔,腰身挺拔,身着鸦青玄衣,腰间金丝镶蟒带,黑发高高束起,无金冠,倒是有一个黑带,剑眉寻鬓,深邃的眸子,睫毛直直生长,高鼻红唇,美人的脸,如常的打扮,除了岑则,还有谁。
徐藜看着有些沉静的黑眸似是那蟒蛇突然找准目标向她看过来。
那视线定定缠在她身上,势要把她憋到窒息,才可放过她。
他一直看着虚弱,身着破烂,在满屋子人看过去时,强忍颤抖的身子的徐藜。
徐藜卷翘的睫毛微颤,红唇紧抿,不敢多看,这屋子里太多男子盯着她了,她浑身不适,只能垂下头去。
岑则很快移开视线,只有一人眸子阴沉到丝毫没有一点人气还死死盯着她。
不知为何,徐藜浑身小疙瘩不受控制的丝丝冒头。
“抬起头来。”李空道。
徐藜忍着痛苦抬头,虽不懂为何不拿下她眼睛上的布再问话,可因两世从未进过刑部,便以为这样审讯方式是正常的。
“名。”
“徐藜。”
“皇帝已驾鹤西去。”
“什么?”徐藜惊呼出声,怎么会?
她惊诧不止,冷汗淋漓,怎会如此突然,毫无征兆。
“皇后有令,徐家三姑娘欺君罔上,气死陛下,罪不可赦,可念在徐家其他人一无所知,而宁安公主府失火一时,也尚未查清,故赐死徐藜一人。”
“民女不服,为何是民女气陛下吐血的?民女只是如实告知陛下与宁安公主见面事情,陛下吐血,也是猜测到宁安是那男宠所害。”徐藜立马焦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