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才慢慢回过未来。
莫凌霜一介与王妃关系不合的侧夫人,怎么会有权利又胆量留一个外男住在淮南王府呢?
这背后,怕还是知会了淮南王李照罢。
这么一想,李照与将军府曾交往甚密,也合理了起来。
只是,顾况再一次感觉到,他生在将军府十几年,还是对外界知之甚少。
无论是将军府和淮南王府的暗中交往,还是和皇帝之间的嫌隙隔阂,他都一无所知。
淮南王李照在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字。
顾况倒着看,认出了他写的是什么。
晏平。
他在心里把淮南王拟的表字和自己的姓连起来读。
顾晏平。
听起来还挺朗朗上口。
坐在他面前的李照将纸一转,朝着顾况递过去。
“况者,寒水也。我在来京路途中,也曾听闻过将军府失火、老将军为质的事情,晏平二字,一是合你名字中含水之意,二是作为兄长,愿你从此平安无虞。”
顾况点点头,应下了淮南王送他的一份礼。
“多谢迟明兄。”顾况深吸一口气,“迟明兄想问什么呢?”
李照轻笑。
他与顾况的爷爷、父亲、兄长都熟识,但在顾况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已经接旨出京了。
此时面前这个少年虽然应承了他一番好意,但眼中还是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像一只受了惊吓但强自镇定的猫儿。
于是,李照提起酒壶,问顾况微笑道:“晏平弟喝么?”
顾况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咬了咬唇,摇了摇头:“迟明兄,弟弟酒量浅,还是饶过我这一回罢。”
李照也只是随口一问,尽尽礼数,见顾况不愿,便也放下酒壶,自斟自酌了一杯。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顾况的耳根子有些烧。
程遥青可以自由自在地在王府中喝酒,他可不敢。回忆起师姐喝了酒之后水润润的眼神和嘴唇,顾况心头没来由一阵怅惘。
不知还有多久才能重新见到师姐。
但是眼下,他还是谨记,喝酒误事。
有时候,酒能把人变成另一个陌生人。
就算李照表现得与他熟稔,顾况也不敢太与他交心。因此,顾况还是选择稳妥的做法,即拒绝李照的斟酒。
如顾况所料,李照并没有强硬劝酒,反而自顾自啜了一口,将酒咽下喉咙,眯起眼睛,细细品味了一番。